“且慢!”张翠山一把摁住景先生的右手,疑声道:“你没出老千吧?”
“赌坊有赌坊的规矩,在下身为荷官又怎么敢出千呢?”景先生心下一惊,以为被张翠山看出了端倪,不过还是强行按捺住,假装镇定。
“我看你面带阴鸷,眼角生纹,不像个好人,这才有此一问,现在可以开骰子了。”张翠山自从脑子进水之后,说话直接,有时候很是不给人面子。
景先生听得牙根咬得直痒,可是限于赌坊荷官的身份,这才没有发作,而是老老实实地打开了盅子。
这一次赌注实在是太大,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去看骰子的点数。
入眼处盅子里已然剩下两颗骰子,俱是三点朝上,另有一颗骰子不知是谁动的手脚已然碎成粉末,被风一吹,消失不见。
旁人只是看个热闹,可是景先生和徐夫人却是行家,当下大为惊骇,能在不被景先生察觉的情况下震碎点数最多的骰子,同时又将另外两个骰子的点数调成自己想要的,纵是超一流的好手也根本做不到,景先生依稀记得张翠山只是轻轻拍了下自己的手掌,如此赌技胜过自己可不是一星半点,看来今天算是栽了。
“公子赌术高明,我等认输!”景先生遇上了高人倒也光棍,坦诚认负。
“少整没用的,你是不是承认出千了?”张翠山并没有因为景先生低头就此善罢干休,纠结于出千一事。
“公子明鉴!”景先生出千被识破,当下也不抵赖。
“说吧,赔一十六万两银子还是剁你一只手?”张翠山为人爽快,对出千的景先生也不打生打死,而是相当民主地给出了两个选择。
赌场规矩,凡出千者被人识破必废其招子,这个规矩也不知道是谁从什么时候订下的,却是沿用了下来。
“公子说笑了,这里是燕王的产业,在下给公子赔个不是,可否看在燕王的情面上放过在下呢?”景先生一看张翠山是个较真的,情知不会善了,再也没了之前的镇定,只得抬出燕王的名号。
燕赤木虽然已撤回大都,可在新河府还驻了不少军队,固然是为了节制伯颜军,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是以景先生才有恃无恐。
十六万两银子不是个小数目,东家或许赔得起,可是自己一个打工的哪里去寻这么多钱?自己行走江湖全靠这双手,剁了一只的话,生计就保不住了,景先生两样都不想选。
“这可由不得你,燕王是什么人?很了不起么?”张翠山带着询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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