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兴荣矿场事件之后,苏哈托基本上就告别了政坛,住进了张翠山为其建造的养老院。
程峰信手推开枣木大门,一股呛鼻的酒嘈味扑面而来,不由得眉头一皱。
苏哈托酒气冲天,蓬头垢面,衣服也不知道多少天没洗了,透着一股浓重的馊味。手里还拎着一个小酒壶,自饮自浊。
一见苏哈托这般模样程峰吓了一跳,前些日子这个老家伙还是精神抖擞的呢,怎么几天的功夫竟是苍老至斯?要知道苏哈托还不到五十岁,可现在看上去却像年过花甲,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济南府头号人物竟是如此老态龙钟。
“来了?”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苏哈托抬着朝程峰一笑,眼窝里布满了眼屎,看着就让人嗝应。
“这才几天没见,你咋变成这样了?”程峰也不客气,连声岳父的称呼都免了。
“你以为我想啊?可老夫如果不是这样,怕是早就被人给收拾了。”苏哈托惨然一笑,仰头又灌了一口老黄酒。
苏哈托对张翠山是又恨又怕,张翠山架空了自己,在整个济南府手眼通天,声望极高,无人不服,伸出一根小拇指就能提捏死自己,哪里还敢还出什么幺蛾子,只能装疯卖傻,苟延残喘。
“你干过啥事自个儿心里清楚,别老觉得大当家是以势压人,想想你以前是咋对人家的?要是换了我,早就让你在济南的地面上消失了。”程峰没好气地道。
“混小子,竟然用这种口气跟老夫讲话!你可别忘了,我可是你的岳父老泰山!”女婿是半个儿,在自己人面前苏哈托也不装了,唬地站起身来,嗓门比程峰还高。
“你还知道我是你女婿?你闺女都嫁给我大半年了,肚子里的孩子都有三个多月了,你可曾去看过一眼?”见苏哈托提起和自己的关系,程峰顿时没好气地数落起老家伙来。
“轩儿有喜了?”苏哈托听到这句话,那双混浊的老眼顿时冒出一道精光,巴巴地放下酒壶:“这可得好好看护,雇几个有经验的老妈子,另外你也跟张翠山请上一段时间的假,好好陪陪轩儿,等孩子出世之后再去帮他也不迟。”
“不装了?刚才你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跑哪去了?一听闺女有喜就跟变了个人似的。”程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闺女都快生了我能不上心么?那可是我的小外孙!”苏哈托一扫之前的颓废,精神抖擞地跟程峰争辩。
“是你的外孙不假,可还得跟我的姓。”程峰嘿嘿一笑,耍起了嘴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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