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闪开!我——”肚子突然传出一阵怪响,余九畹的脸庞扭曲成一团凌乱的纸巾。
几乎在女儿两腮鼓起来的瞬间,陈芸意识到将要发生的事,起身环顾四周找袋子,一面招呼余贤:“找袋子,她要吐了!”
“唔——”余九畹捂住嘴巴,双眼拧成一条细线。
附近实在找不到袋子,眼见女儿就要撑不住,陈芸果断一伸手扯开捂住嘴巴的手:“直接吐!”
“呕——”
余贤和袋子终究是晚了十步,腥臭和污渍遍布地板、茶几、陈芸的手臂。
“用力擤,鼻子里可能有堵住的。”陈芸扯了纸巾,直接交给女儿,转头同余贤说,“你扶她回房,喝药,然后躺着,这里我打扫。”
……
“妈?”才帮疲惫的妹妹盖上被子,余贤一回头,房门小开口里露着母亲半张脸。
陈芸作了个“嘘声”手势,望着入睡的女儿,沉默一阵,又轻轻地消失,一如其轻轻地来。
余贤跟上去,她双臂依靠在阳台边缘,眼帘微垂,俯视着楼下许久未打理的绿化带:杂草与灌木共存,野花与住户私自种植的仙人掌相依。
“唉,我和她较什么劲呢……”
“没事儿,九畹心宽,睡一觉就过了,不计较的。”余贤轻声道,“她就是较真,不想让你被神棍蒙了。”
陈芸偏过头问:“她是心宽,还是心里藏得深?你知道,她从来都习惯闷着,我现在感觉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怎么会?你只是工作太忙,没仔细看。她那眼睛,说不了谎的。”
母亲认同地颔首,“前两天你还在学校,她叫我去家长会,但是有个大客户那会要看房。啧,有时候事情很讨厌地凑在一起,水电费要缴,房租要缴,日常开销啊,还有存你们以后读大学的钱……”
“我一个人真的感觉忙不过来,贤,你说——”她的眼神比女儿要浑浊,有甚于紧挨着的黑眼圈。
“不可能让他回来!他……你别总抱着期望了,他没救的!”余贤立刻斩钉截铁道,凌厉的气势后继无力,因为他除了提出反对,没有任何解决办法,对一切的进展毫无用处。
“也许……我能帮点什么。”手缓缓伸进裤袋握住手机,余贤犹豫着。
“你能帮什么?为了现在一点小钱,耽误读书的事?”陈芸摇头,“还是等你上大学再说吧。介时,家教,打工,读研究生,都随你。至少,比只读了高中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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