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极其轻快的跳下马车,走向那处很小很小的小小庙。
李奇奇有些心疼那土地公公蒙尘,就摘了一片芋叶,盛了农田边上干净渠水,小心翼翼,一点一点的用清水冲洗干净了那处土地公公的‘家’,还换下了有些发蔫的花朵,洗干净了净瓶,重新摘了一支新鲜的垂柳放进了瓶中。
到后面,少年和容小龙都加入。一个接一个的去捧水冲洗庙宇的屋檐和墙壁,容小龙用剩下的水活了一点泥巴,补上了那个小小庙宇缺掉的其中一个角落。
最后,李奇奇非常虔诚的在土地庙跟前跪下,双手合十,闭眼,默默说了些话。
容小龙没和那个赶车少年一样在远处默默听,而是去水渠旁边洗手,他洗得不快,因为洗的时候才发现指甲缝里都是有些要干掉的泥巴,黑乎乎的看着一点也不干净。他就慢慢的一点点把泥巴慢慢的重新浸润湿透,再接着水流的冲击慢慢的把指甲缝中的泥巴慢慢冲洗干净。
他耳边是哗啦啦的水流声,鼻间有芋头梗被掰断流出的汁液的清苦气味,还有微热的,带着干燥的尘土的风拂面的触感。
这一切都叫容小龙觉得亲切有又有趣。
他还尚未发出一些感慨,耳边就听到来自从刚刚开始就没有什么太多存在感的小杨先生的声音:“我也这样过。”
这句莫名其妙还显得非常苍白的开场白听得容小龙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的容小龙莫名其妙的问:“怎么样过?”
小杨先生回答:“在溪边洗手.......”
容小龙:“.......”
说的好像多离谱一样,谁没在溪边洗手过?
大概除了皇帝和公主。
其余,就连方卿和就连赵小楼赵帛,只要人在外界走,谁没在溪边洗手过?如此平常的事情,也值得去专门拿出来说?被说是这种开场白,即便是作为搭讪语句,也显得太过于无趣了。
小杨先生的经历其实一点也不平常,他继续说:“不过你是洗手,我也是洗手,你是洗去手上的泥,我是想要洗去手上的血。”
容小龙手下一个哆嗦。
他没抬头,手也没从溪水里捞出来,就保持原状,继续看着干净透明的水流冰凉的穿过他的指缝,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前流走。
这溪水的走向,大概会是一片湖泊,大概会是一片河流,大概会归属桑田,也有可能会涌向隔相江。但是无论归属何处,他们最终都会在大海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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