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反过来宽慰她:“用这些白发换回我的女儿,值得。别说这些白发,就是让为父一头头发都拿走,也不过是头上冒风罢了。”
父亲有意逗趣她。她哭笑不得,又哭又笑,笑中带泪。
当时真好啊。
真以为这一切就是结局了。
春日的阳光洒在父亲的鬓边,白发根根如银丝,伤感又透着暖意。她以为她接下来的人生,都会如这院中抽芽的柳树一般,焕发新生,生机勃勃。
那颗柳树在几日后就被一场忽如其来的大火烧成了木炭。
它刚刚抽芽的柳条还未来得及长出完整的新叶就化作了粉末。除了她之外,她家中所有的人都死于火海。包括了她。
她早就死去了数日的尸身被丢弃在火海中,苍白的脖颈上还有一道后来割开的伤口。
她至今还记得那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带着笑意,被她撞见之后轻松随意的丢下了手里的一具新鲜尸体:那是她的小妹妹。
年近三岁的小妹妹,镇上的人都叫她小小菩萨。她见谁都笑。笑容明媚亮丽。她病中的时候,她妹妹为她不停掉眼泪,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父亲说第二日要布施乡民,感谢天地,小妹妹说她要去亲自发馒头,感谢老天爷把大姐姐还给她。
如今,她的小妹妹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手上的彩色珠串散落了一地,只剩下一颗,还躺在她软绵绵的手心里。
她惊恐到忘记了逃跑,她当时居然还能开口说话,可惜问的都是无用的言语:“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的家人?”
那人大概也觉得她问的着实可笑,一双原本被血浸染杀意的眼睛瞬间浮出了笑意,那种笑意让她浑身冰凉。
那人说:“你很快就会知道我是谁......”
她不解:“为什么?”
那人回答她:“因为我们很快会成为同僚。”
她听不懂,只觉得对方是个疯子。她也是这样说出来的:“你疯了!”
那人听到这话,更加愉悦,他甚至大笑起来,丝毫不畏惧是否被人听到,他也不在乎自己刚刚杀了人。
“我确实是疯了,你也很快会疯的。不予楼的人,怎么可能有不是疯子的呢?”
他上前,捏她下颚,左右端详,如打量牲口:“不予楼还从未有过女人。实在是新鲜。”
她终于想起来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
不对,是早就晚了。
她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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