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是一只九色腾鹿,她叫长一。我的父亲是上古神兽中的白泽,他叫……十安。二者取其一,便成了我的名字。也不知,你可知我存在……”
我缓缓伸手去摸十安的紧锁悲痛的眉心,他先是一怔,随即又突然轻轻笑了笑,他问我:“长安?你叫长安……长一的女儿对不对。”
“对,长一的女儿,也是你的女儿。”我咬紧牙,抱着他的手贴在我脸上,尽管这只手此刻血肉模糊,还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老茧,可是我仍旧觉得那么温软。原来父亲的手不管脏再粗糙,也会让人感到清爽干净,可惜这一千年来,我竟是第一次感受到。
我看着他温和的笑容,已经过了那么多年,他依然还是轻河梦里的十安,年轻英俊、气质非凡,若是长一也在定是满心骄傲有这样一个爱人。只是此刻,他的手颤抖厉害,稍稍显得有些冰凉,从他身上渗出的濡湿,将我的双手和怀膝都湿透。
上视茫茫,一派红光弥天,上空压着沉沉的黑云,巨大的盘古阵悬浮在头顶,余威摇晃间,带得一方土地轰隆鼓动。半空的云层中,见得永远不准时出现的图河,他带着我的飞天缓缓降落。那是一层类似光膜的东西,剔透巨大,高耸半壁云天,薄有荧光,从天际延至河畔之旁众人的脚下。
图河的脚步,止于离我十步之遥,甚担忧地望着躁动的盘古阵,转头一瞟,见着周围一动不动犹如石像的诸神,会意低头沉思。只是一瞬,又立刻抬头。在盘古阵神力虚弱之时,图河眼明手快收走了神石,顷刻之间,我所设的法分崩瓦解。他眉头一皱,手举起微微一扣,那道耸入云层的无可摧破的强光,便在一瞬间碎散开来,光芒四逸,星星烁烁,往河畔东边飘转而去,若远方夜归之人走过,会惊以为是天上星子坠入人间。
当诸神又能行动如常之时,他们并没有喧闹,叫嚣着声讨十安,反而异常安静,颇有些怜悯的看着我们。我知道,十安的身子破损,已不能存活,他的灵魂也在渐渐死去。已经对他们造不成威胁,而那盘古阵已被图河收走,他们再没了奢望。
十七踉跄跑了过来,退了两退,跌在地上。略一怔仲,随即拼命将抱住我,将我圈在怀里,不发一言。我淡淡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着我阿爹。
十安快死了,可能会灰飞烟灭,这种死法壮烈也干净利落。 很快,我也会如此。
我强忍着眼泪,定定的看着他,笑道:“阿爹,回梼杌山吧,阿娘在那里等着你呢。”
他应该是知道我在骗她,可他仍旧欣慰的点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