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井里丢下食物和水,也不曾下来瞧我。虽然我没有看到你长什么样,可我能听到你说话,你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冬日里,风吹动结冰树梢的声音,清清脆脆,干干净净的。你每日都会和我聊天,还会给我讲你新听到的什么市井笑话,还有你每日遇到的有趣小事,你都会拿来逗我开心。你说你不能久留,怕被人发现,所以每次你都只停留一刻钟时间,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走了。我问你叫什么名字,你没有回答我,只说以后我就会知道。”
她声音涩然,微微有些沙哑。一抹眼泪,兀地失笑:“后来,我眼睛好了,你却不再来了,我日日在那里等你,你竟再未出现。枯井昏暗无光,我也不知道时辰,只是仰起头望着井口等着你。有时等你等得急了,我便坐在井下嚎啕大哭,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不能再来看我……
直到父皇征讨回城,将我救了出来,在此之前你都再未出现。我向看守我的侍卫打听,问可有少年常来宫中走动。宫人们说,这是皇家重地,外人等闲不能轻易靠近,唯有南诏大巫的继承者屈朦这一少年男子,可常来宫中。我终于知道,原来那个人就是你,地瓜……”
后来的事,也就是从赵晔出征大捷回来后,得以延续开时的——
屈朦微虚着的眼睛倏而睁开,眼里一闪而过的悲凉之色使她惶恐不安,他兀地放开她的手,漠然看着她。
蠕蠕惊忧,怕他再次离去,死死拽住他的衣袖不让他起身,屈朦苦涩一笑,终于说道:“蠕蠕,那个常去看你的少年……不是我。我少年时虽能常进宫中,却从未去过南苑的枯井处,更没有日日给你送去地瓜。我初见你时,是你十二岁那年,在此之前,我……从未见过你。”
“怎么会,你怎么会没有见过我,那个人怎么可能不是你呢!不会的。”。不可置信,蠕蠕如遭雷击一般呆愣不动,痴痴瞧着他,竟无言以对。
“那时候常去宫中的人,不止我一个。还有……还有他人,譬如宫影。”
情丝百转,丝丝缠乱犹不知,竟是如此,竟是如此。
良久后,蠕蠕走出了房间,不留片言只语。屈朦瘫坐在床头,侧耳细听,脚步声破风而去。
烛火惺忪,夜无眠,寒来袖间。
那处白日里稍显萧瑟的梧桐苑,此刻有脚步声漫进。
宫影还未休息,端坐在油灯下捧着一本兵书看得入迷,听得声响抬头看去,蠕蠕倚靠在玄关上,双眼红肿,眼眶湿漉漉的盯着他的胳膊。他的的伤已经裹好,药味儿弥散,想是巫医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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