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尊石像,不怒不狰,没有任何表情的犹自坐着。怀里的曾泫早已经没了气息,可她仍旧在与他轻轻述说着:“一直以来,我都习惯了去讨好别人,习惯了怎样去察言观色,怎样去明哲保身。却从来都没有注意到,其实你一直都在讨好我。我对辛驿有多好,你就对我有多好。”
她为他梳理着头发,喃喃自语。眼泪打在他的脸上,晕开一片水渍。抬手给他擦脸时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那样脏,看着手臂低低笑着:“你不要嫌弃啊,反正你的脸也不干净了,索性就更脏一点算了。曾泫你知道吗,其实我不是个凡人……我偷偷告诉你,你不要跟别人说,我其实啊,是个神女。真的,我不骗你。我来这里,为了一个人。他渡一段劫,我恋一场情。如今梦该醒了,他渡了劫,我渡了情……从此以后,两不相欠。”
武诗悠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字一句听得清楚。她嗤笑的看着她,眼里心里都是不屑。现在的雪珂,痴痴呆呆如同一个傻子,魔怔似的坐在雪地上对着一个死人呢喃。嗤笑过后,又是一阵死寂,这样的人怎么成了她的对手,简直滑天下之大稽。她将她看得很低,竟似蝼蚁。
而雪珂眼中,这世间万物都在曾泫死去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没了颜色,别人的喜怒、鄙薄、嗤笑,这些又与她何干?
起风了,雪依然还在洒。她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就如同之前他将她护在身下一般,小心翼翼。
曾泫就像睡着了一样,如若不是毫无血色的脸,僵硬发直的身体和已经探不到的鼻息,这样的人谁会觉得他已经走了。
“你说……南庵山的青藤花,明年会不会开的格外好啊?朔方的青藤花,就像瑶光的辛夷花一样,都是国花,好看极了……”她说着一些无用的话,就这样坐了好久。
身后的那些*既使没有武诗悠的勒令,也早已经不屑于对她动手,光是看她流出的那一大摊血就知道,她活不成了,差的不过是须臾之间的等待。
武诗悠安静的等着,没有半分张遑似乎在等最后的了断。身后马蹄声大作,她回头,一队骑兵正朝这边奔驰过来。迎面旌旗招展,旗帜上赫然绣着的龙纹。马蹄踏起的残雪劈头盖脸而来,扰乱顷刻安宁。
黄甲军已经奔到了忘川之下,无数人簇拥着辛驿下马, 武诗悠没有了任何畏惧,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听到身后脚步声杂沓,他向着悬崖边上疾步而来。
撕心裂肺的一声痛喊,引回他的视线。
一支箭穿透了武诗悠的胸腔,箭头上还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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