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油灯的光芒和微弱的阳光,那个叫做青姨的女子清晰的出现在洛太妃的视线里,她穿着素白的小衫,素白的长裙,披散着头发,鬓边别了一朵素白的花,和着苍白的脸色。着实像极了女鬼。
洛太妃走上前,扯了扯她的裙边,试图唤回她的注意力。
确实也成功了,她唤回了青姨的全部注意力。然后青姨从凳子上跳下来,歪着头看了一眼她,甩了甩手里头的帕子,依着宫里头的规矩就对着洛太妃作揖。
洛太妃组织了她下拜的动作,“青姨,是我,飞情,不用再装了。”
“装什么?”青姨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洛太妃,眸子里头带着浓浓的疑惑。
洛太妃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去,原来青姨的身后站了一个女子,不过也许不能说做是女子,因为那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身形有些伛偻,瘦的几乎皮包骨。
妇人看到洛太妃,对着她施了礼,洛太妃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又对她摆了摆手,她再度躬身,然后离去。
见那妇人去的远了,洛太妃才再度开口对着青姨道,“你可愿意离开这个地方?”
青姨的眼睛闪过一丝期盼,随即再度变得黯淡,眨了眨眼睛,清唱起来,“几多相思又何苦,却不道曲终人已散,离合皆是欢。”
“你真的愿意在这里一直待到死么?冷冷清清?”洛太妃继续道,“你要知道,你的儿子可是马上就要登上皇位了。”
青姨抬眼看了一眼洛太妃,随即笑着问道,“皇帝要来看我了?真的么?”说完又满地去寻找镜子,“哎呀呀,皇帝要来了,我可要好好的装扮一下。”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镜子,青姨忽然冲过来抓着洛太妃,“你看我漂亮么?漂亮么?”
洛太妃点了点头,青姨笑着松开她,转身又唱了起来,“纸鸢坠,女儿泪,多少心儿碎,熹露微,满眼悔,即便功成身名退,方知岁月把人催。”
洛太妃看着青姨的身影,心里头已经有了答案,转身离开了冷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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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于是又安静了下来,如此过了半月有余。正是除夕,本来是热热闹闹的大年三十,宫里头却冷清的可怕,人人都各怀了各自的心思,打算着各自的未来。
而洛太妃却安安稳稳的呆在安乐宫的佛堂里头,静坐念佛。
晌午时分,香兰送了吃食进来,是一碗慧仁米粥,合着一盘甜酸乳瓜。
洛太妃看着吃食,唇边带起笑意,对着香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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