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在來人的身上。墨发不拘。卷轴般散开。光华又似流水锦帛。白色的睡袍在塞外的风中飘逸游曳。
正是顾霁初。
连舟怀抱着被打晕过去的格伊。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格伊的脖子上。用嘴指着桌子上的白色药瓶:“把药拿过來。”
顾霁初眼里寒冰寂静:“你用杨伊威胁我。”
“那你受不受威胁。”连舟冷笑。“她对你可是情真意切啊。就在刚才。她还说你多么温柔多么会照顾她來着。你在隔壁听了那些话。难道就沒有触动。”
顾霁初一怔。恍然一笑:“原來如此。你故意引出她那些话。就是想让我更重视她。从而。为了她的安危。而不得不听命于你。”
连舟冷冷扬眉:“少废话。把桌子上那药瓶拿过來。”
顾霁初大袖一拂。转过身去:“不过一个花痴成性的丫头。我何以会对她情窦萌生。宋莲舟。你这招棋。下错了。”
“是吗。那你这么着急赶过來干什么。”
顾霁初脚底轻颤。迈开步子走到门口:“你杀她便是。于我。反倒减了诸多困扰。”
“这可是你说的。”
连舟眉梢一挑。目光彻底地阴暗了下來。她举起匕首。毫不留情地就插进格伊的肩膀。鲜血“噗”的从格伊的肩头冒出來。连舟脸上。沒有一丝一毫地动摇或心软。
“啊……”格伊痛醒。叫了一声。受不住排山倒海的痛意。立刻便又晕了过去。
连舟抬起眸子。望着滞在门口的顾霁初。他捏紧拳头。终于转身。
连舟脸上表情平静一如往昔。素白的小脸上溅了格伊的血迹。几缕血丝顺着她尖瘦的下巴流下來。像是绽开在黑夜里的曼沙珠华。妖异到极点的冷漠。
她在等待着顾霁初的话。
夜里。塞外的风不停地吹着。房内。是森寒的血腥味。
几日后的黄昏。上晟淅淅沥沥地下了一场雨。月从柳梢间徐徐而上。绕过了或深或浅的云层。一勾银白稍带清冷。悬于天际。
朦胧的月光下有风骤起。通漪池升起淡青色的荷叶。莲花摇曳。晚夏的池子。已隐隐有些苍白的颓败。几朵莲花花瓣落在水中。惊起一池涟漪。
“也不知道少爷要我们给这些荷叶打伞干什么。就算今天不枯明天不落。这季节來了。也总是要谢的啊。”孟府的一个下人摇摇头。
“是啊。少爷以前都不怎么爱这莲花的。可现在看见一朵花落了。就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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