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湿了。
她依稀记得那年,门中私会的师姐被杖毙的前一晚。
囚牢中阴冷潮湿,糜烂腐朽,唯独有师姐静坐在蒲团,没有半分悔意,反而带着些许笑容。
“明明事关生死,师姐何故发笑?”十四岁的陆清寒不明白,那时她尚未跨过火龛,尚未祖伺前连叩九百九十九圣礼,尚未背上圣女这个最为光鲜夺目的枷锁。
“为情。”
“为情?情为何物?”
这回师姐也被问住了,笑得比山野红花还美:“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可师父说男女情爱不过浮世一瞬,弹指数十载,如何比得过大道长生?”
师姐又笑:“可有人得长生?”
陆清寒沉默了。
师姐又问:“未有人得长生,却有人人得长情,弹指一念,沧海桑田。短亦长,长亦短。”
陆清寒又疑惑了,她本能地正欲抬手挠下后脑勺,猛地又想起师父所教端庄礼教,不得不再放下:“师父说,万千道法,起于心头,归于弥虚,断去魔障,探知清明,可知长生。那……如何才识长情?”
师姐笑道:“见一人。”
“谁?”
“使你欢笑,使你悲痛,使你愤怒,使你牵挂,使你无可奈何之人。”
“使我欢笑?身旁的丫鬟锦儿陪我玩耍便能使我真心欢笑,使我悲痛?教得礼法的林师父总用教条打手心让我很痛苦,使我愤怒?任何与慈心洞天作对之人都能做到,使我牵挂?盼蝶姑婆与诸位师父便能使我牵挂,至于最后一个使我无可奈何这一人……”
她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得摇头。
师姐摇头:“这些不是几个人,而是齐聚在独身一人身上,你会流着眼泪傻笑,也会笑着掩藏悲痛,会因他被伤害而愤怒,牵肠挂肚,肝肠寸断。”
“那岂不是我不再是我?”
“对,就不再是你!”
“我……我不明白。”她又糊涂了。
师姐道:“如今我在牢里,你站牢外,整个慈心洞天的人都站在牢外,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是慈心洞天站在牢里,被锁了千年万年,从未走出过囚笼一步,从未挣脱开枷锁一次,又何谈长生?”
“那……如何才能挣脱枷锁走出牢门?”她又好奇问道。
师姐笑了:“会有人替你打开解锁,至于牢门,从没有锁过,只看你有没有勇气走出去!”
现如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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