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如注,晏阳颓然倒地。
柔黛在后面不失时的扶住了他。
殷洪鲜血淋漓淌湿了柔黛的衣摆,漫空具是腥甜的血腥气:“告诉我。”柔黛软语,声腔里竟恍惚有了一种温存错觉,“你喜欢那个宫娥什么?”他是真的好奇,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可以吸引如此冷静理性的晏阳不顾一切以身涉险,可以背叛自己服侍的王,且还将城府练就到了如此深沉的地步?寻找证据并非旦夕,却只在近期柔黛才对他有所察觉,委实厉害!
因为爱么?好,那究竟是爱什么?
宫娥侍婢基本都是自幼进宫,前王后寝殿里的贴身婢女也是一样。而禁卫军将士身处宫外,后宫从來避讳这些,宫娥女婢是不可能与禁卫军将士有多少交集的。所以柔黛好奇的很。
或许是人之将死,言语便也变得和善许多。诸多恩怨戾气眼见就要散作云烟,晏阳反倒有了一种久违的平和之态:“臣永远都不会忘记,经年之前……那……一错目的交集。”绵绵咳嗽自喉咙里传出,这个生命显然就要涣散远去。
柔黛怀抱着他蹲下身子,舒指轻轻抚摸他直挺的背脊,为他抚平这阵喘息。
晏阳断续:“那时……臣,才进宫沒有多久……一日,一日在茫茫飞雪里训练,臣……因为天寒地冻起的晚了,被当时的总都督罚……罚在雪地里跪着自省。当时……有一宫娥盈盈巧笑,走到……我身边來,就手揣给我一个暖炉……我吓坏了,不敢收。她却一把塞进我的……怀里……噙笑对我说,她……她叫‘红……雯’。”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新生的影子,晏阳面色渐渐柔和,绵长记忆将他带入到那个大雪纷飞的青涩年景中去,“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有人,对我,那么好了……自那之后我便发誓……要……用尽我自己的一生,默默的……默默的守护……她……”
最后一个字眼艰难吞吐,晏阳手臂一垂。
“碰----”
沉闷的音声刺破静谧大殿,他的手臂绵软软垂落在了铺着青砖石的地面。最后一眼目光凄迷,他顾向柔黛,却早已沒了诸多恨及怨愤。只是心痛……
他想要抬手为他的陛下抚去额间一缕乱发,却一星力气都再沒有。
殊不知道,这么多年他这个禁卫军副都督亦是满心系在王一人身上,他沒有一刻忘记过自己合该有着的职责。伤害王,他亦不愿。然而为什么,为什么王要杀死他因感那一普通暖炉之恩,而爱极了一生的人……
绵软的身体在柔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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