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父皇左右为难。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裴家忠良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而朝廷呢,朝廷没有查明真相,便赐死了一代良将,光凭这一点,难道就不值得还她清白吗?”
他环顾四周,连宣庆帝的脸色都跟着凝固了起来,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朱信之继续说:“再则,近来这几件案子,让我对泰安郡主裴谢堂的案子产生了很多疑惑。既然贪污、买官官爵、投敌卖国均是旁人诬陷,会不会连那桩杀人案也是栽赃呢?”
“所以,我重新审阅了卷宗。”朱信之的声音在空空的大殿中响起,一字一句,恍若砸在众人的心头:“再加上,贪污案中最为重要的人犯孟锦衣已经被抓获,我相信,这件案子的真相很快就会真相大白。至于裴谢堂该不该死,届时自有定论。”
宣庆帝止不住一喜:“你抓住了孟锦衣?”
这厮自打宣庆帝亲自判刑后就一直在逃,并未抓到人,眼下忽然听到朱信之说已经抓捕归案,不免觉得很是意外。
朱信之点头:“五日前刚刚抓到。此人窝藏在京外大营,由京外侍郎李希包庇,均已双双押在了天牢里。”
“信之,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何不及早禀告我……父皇?”太子脸都白了,仓促间开口,险些说漏了嘴。
太保陈昭也站了出来:“淮安王爷,此事当真?”
说话间,眼神还同太子朱深见会了会,给了朱深见一个稍安勿躁的表情。
太子悻悻的退了回去。
朱信之看着陈昭:“当真。”
“可是,周同辉已经死了,如今裴谢堂也死了,这杀人案还有审下去的必要吗?”监察御史陈珂也跟着说。
朱信之看了他一眼,直接懒得搭理。
他方才已经说了,有冤必伸,理应是朝廷的第一法则。
蔡明和见气氛尴尬,走上前来力挺朱信之,回道:“不管当事人是死了还是没死,事实该是怎样就是怎样,刑部直管律法,绝不会怠慢了任何一个案子。陛下,我刑部已准备好重新调查泰安郡主杀人一案,一应证人证据均已妥当,请陛下下旨,重新彻查这个案子!”
“陛下,不可!”陈珂立即反对:“若是一再替泰安郡主改判,难免会让天下人议论,说国家律法如同儿戏!”
“是非曲直十分明了,何来议论!”蔡明和还击。
陈昭道:“但一再更改,对朝廷的威严损害极大,请陛下三思。若朝令夕改,天下人以后如何信任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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