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谢堂的胸口不断的起伏,她仿佛在努力压制自己汹涌上前的情绪,许久,才开口:“那个侍卫我见过。”
“那是东宫太子的心腹,你见过一点也不奇怪。”高行止蹙眉:“我都见过几次。”
“不是,在天牢。”裴谢堂缓缓摇头,目光仍旧是盯着朱信之身边的人,她的声音有些缥缈:“那时候,就是这个人前来告诉我,说是朱信之想要对付我。尽管他当时的身份是一个狱卒,但那双眼睛,那额头上的疤痕,我绝不会认错,一定是他。”
“太子的人?”高行止愣了愣,猛地看了看身侧的篮子。
篮子满面不解:“小姐,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天牢?”
高行止和裴谢堂的声音压得很低,她听得不太清楚,依稀听到了这两个字,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立马紧张兮兮。
裴谢堂身躯微颤,猛地回过神来,笑道:“你听错了。”
“没有啊,奴婢……”篮子摸摸头,她明明听得很清楚的。
高行止亦很肯定:“我们没说天牢啊,你家小姐说的是田涝,现在江南那一带的田灾严重,好像就是太子在治理。”
是这样吗?
连高行止都这样肯定,一定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她还是不明白:“小姐,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不能去见王爷吗?”
“不能。”裴谢堂抿唇,拉着她:“好啦,平安符也求了,王爷也见到了,我们快下山去吧,晚了爹回府看不到我,又要说我没规矩!我一点都不想去祠堂罚跪,也不想抄写那劳什子的《女则》《女戒》!”
只是背地里,她的手掌在高行止掌中写了个三字,又看了看天。
高行止会意,当即不多说,带着两人火速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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