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树。
前边儿的店铺是郎中问诊及捉药的地点,用隔断一隔,在半敞开的院儿中,是算账的地点。
“18两银钱,你们咋不去抢!”胡姜氏正双掌掐着腰,站立在院儿中,满面怒色,瞠着医堂的管账人。她边儿上站立着的恰是胡娇娘,此时正裹着一件旧了的披风,手搁在肚儿上,唯恐旁人不清楚她怀了身孕,满面的不耐。
再边儿上,便是罢嗒罢嗒抽着大烟锅的老胡头跟胡信宗,他们脚下还搁着几个布兜子,瞧模样是已买好啦春耕的种子。
平日中见着过的难缠病患家属见的多了,管账人亦是不恼。他又拿着算盘噼里嗙啦仔细算了遍账册上的账目,抬起头来:“没错呀,这一位太太你听我给你算,你们家这一位小妇女保胎用的全都是些上好的中药材……”他飞疾的把中药材及价目报了一遍,一边儿算一边儿拨着算盘,“统共18两零50厘,分厘不差。这给你还抹了个零头,18两便可。”
管账人把算盘的出来的结果展示给胡姜氏瞧。
胡姜氏虽不会计划打算盘,可算盘上的数字还是可以认的二分的。她见数额跟管账人讲的一丁点全都不差,面色便白了二分,磕磕巴巴道:“这也,这也过多了一些……”
家里头统共不过几两银钱,这还又购了春耕的种子,更是剩不下多少。胡姜氏原先觉得,即使问诊花钱再多,几两银钱顶天了,哪儿寻思到会这样多,一刹那便是18两!
老胡头紧蹙着眉角,罢嗒罢嗒抽着大烟锅不讲话。
胡信宗也是给这数额吓到了,18两!他们这类乡间庄户人家的攒多小少年才可以攒下这样笔银钱!
管账人见状,心头便知这户人家多半是掏不起这一笔钱了,面色一沉,把键盘往桌面上一放:“此是想赖账不成?莫非是想去吃牢饭?”
一听“牢饭”二字儿,对大家畏惧极深的胡姜氏不禁打了个抖索。
这时,胡娇娘带了二分傲然的张口了:“无非是18两银钱,有啥难的。”在胡姜氏惊诧的眼神中,胡娇娘眉宇流转,手在尚未显怀的肚儿上轻轻摸了一下,“娘亲莫非忘记了,我肚儿中这孩儿的父亲是谁?”
胡姜氏闻言大喜,对呀,她们家虽没钱,可女儿的未来婆家却是极有钱呀。且这一笔钱又是为他龙家长孙花的,便合该他龙家出呀!
老胡头闻言亦是一喜,家里头余下几两银钱他心头亦是有数的,现下可不掏光他家的家底儿,他怎可不喜?
管账人便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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