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缜看了看他,松开了扶着他的手,回身慢慢地踱到了里间的软榻上,坐了下来。蒋熙元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进门又忍不住往旁边看了看,却仍是没能看见自己想见的人。
那女官端了茶盘过来,安良接进手里放在了榻桌上。蒋熙元的目光追着那女官,看着她的发鬓衣衫,想着夏初如今是不是也是这般的模样,连苏缜招呼他坐下都没有听见。
苏缜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个女官,心中岂有不明白。默了默便遣了屋里的人出去了。待屋里没了旁人后,他才又道:“熙元,坐吧。与朕说说情形。”
蒋熙元坐了下来,象征性地抿了口茶,敛了敛心情与思绪,将青城郡的状况与平乱的过程给苏缜简要地说了说。苏缜越听眉头越紧,到最后,蒋熙元道:“依臣所见,这次叛乱似乎并不普通。匪首占据了腾石县,所置编制、人员,倒还真有些法度。朝廷官员暗中也有依附之举,对平乱军多有干扰,若不是已有免职的旨意在先,恐怕是会造成掣肘。”
蒋熙元端起茶来润了润喉咙,“所以腾石县一破,臣便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为的便是这个缘故。如果不是对方所用的兵丁是素日只做农耕的百姓,远不敌家父所带的精兵,这乱还不知道要平到什么时候去。”
苏缜若有所思地点了一点头,“那依你看,倘若当时朕没有下旨平乱,而是采取了怀柔政策,其结果如何?”
“割肉饲虎。”蒋熙元缓缓而清晰地说。他把茶盏往桌上一放,看着苏缜道:“假以时日生了根,再拔,怕是难了。”
饶是苏缜刚刚想到了这一节,但听蒋熙元说了,仍是不免心中一惊,不禁恨恨地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所图果然非小。”
“是。招安定是招不下的,反会成了长久之患。乱不平则人心不定,难免朝中臣子心留余地,抱臂观望,于皇上自是极大的不利,想拔除权臣一党更是难了。”
苏缜长长地叹了口气,又冷声一笑,“自吴宗淮一事之后这帮老匹夫暗里就没安生过,朕放了权,果然便跳的欢了。只是朕没想到他们会弄出这样一桩事来,这遭……走得有些险了。”
“也未见得。青城郡造反之事固然是被捂了一段时间,但这事儿想一直捂下去却也不可能,早几天晚几天罢了。只要皇上没让步平乱一事,结果倒也不妨碍。”蒋熙元道,话中甚是自信。蒋悯在官场混的不是太开,多靠着蒋家荫蒙,但用兵打仗却是不在话下的。
苏缜也明白,遂笑了笑,“令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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