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端起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蒋熙元擅动亲兵,他能揣测的无非这两种可能,一是蒋熙元知晓了他与夏初的交情,替他回护;二是真如传闻一般,他本身与夏初不清不楚。
相较而言,他更在意的反倒是第二种可能。毕竟夏初为他所珍视,他的退缩与放弃都是怕她会负上为人所不齿的身份,怕自己的喜欢会害了她。可如果他忍了这种种思念与煎熬之后,夏初却被蒋熙元所累,那他无论如何不能原谅。
既然都不是,他回头倒得好好的问一问缘故了。苏缜放下茶盏,浅浅地叹了口气,“夏初如何?你去看了吗?”
“骚乱中受了轻伤,无大碍。”
“伤在哪?”
“手臂。”
“如何伤的?”
“臣不知,不曾看到伤口。”
“他……”苏缜想问问闵风夏初现在情绪如何,只说了一个字,又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罢了。”
闵风重又低下了头去,低声道:“夏公子歇息在家,除受伤之外,一切尚好。”
苏缜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可查到生事者何人了?”
“王槐。以前的捕快,如今镖局管事。”
“王槐……”苏缜沉默片刻,嘴唇轻轻地动了几动,最终却换了几乎轻不可闻的一声叹息,“暂时不动,你先下去吧。”
闵风应了个是,退身出去了。
御书房里静似荒芜了一般,几十盏烛火映得光亮如白昼,毫无朦胧的美感。龙书案上堆满了奏折,林林总总的内容里全是冷硬的现实,容不下一点柔软。
苏缜独坐在书案后,低头看着手掌中的那枚紫玉葡萄坠子出神。
夏初现在真的一切尚好?见过她在堂上侃侃审案,见过她查询线索的专注,见过她谈起案情时的神采。她真的很喜欢那份职业,如今却被误解,被中伤,如何还能安好?
可,好如何?不好如何?横竖他什么都做不了。夏初是开心还是难过,是喜悦还是悲伤,他关心,却又他统统无关。
之前夏初受了伤,他还能让人送瓶药过去,现在却连这个都做不到了。他失去了所有关心她的权力,只能远远地看着,听着。
他想让闵风去杀了那个王槐,可事情由他而起,他死了矛头难免会再指向夏初,只能等尘埃落定再说。而等尘埃落定,大概也轮不到他出手了。
不能靠近也就罢了,甚至想默默的为她做点什么似乎也没办法。黄真果然是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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