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给人最大的幻觉就是,他不把国家打到崩溃边缘,不把民力使用到极限,不把战争打到四面开花难以为继,他是不会停下征伐脚步的。就汉匈战争而言,虽然全过程汉武帝都是在“以本伤人”,享受着杀敌一万自损八千式的胜利,但其间的确是有见好就收的时间窗口的。元狩四年(前119),在毕其功于一役的漠北战役中,匈奴主力实际上已经被卫青霍去病重创,出现了“匈奴远遁,漠南无王庭”的大好局面,汉高祖“白登之围”的百年耻辱连本带利地报了,匈奴再也已无法构成对汉帝国的军事威胁。
汉武帝如果在此时结束战争,不纠结于他真实历史中追求对匈奴问题的“彻底解决”,就等于提前轮台诏了整整三十年,汉帝国有这三十年的休养生息,又何至于出现汉武帝后期的“海内虚耗”,“有亡秦之迹”。
如此,汉武帝的历史评价也不至于那么充满纠结,在暴君与“汉武大帝”两个极端间摇摆。
甚至汉武帝的直系子孙都心情复杂的审视着这位“大帝”。武帝去世后没几年,在昭帝始元六年(前81)召开的盐铁会议上,从民间来的贤良文学就试图全面否定武帝时推行的各项经济政策;宣帝即位后的第二年(前72)围绕祭祀武帝要不要增加庙乐,大汉朝廷又一次发生了分裂,大臣夏侯胜激烈攻击了武帝,“人民相食”,“无德泽于民”,宣帝大怒将夏侯胜下狱,但之后又特赦出狱;汉哀帝时,朝臣甚至因为武帝过失太大,建议其庙“宜毁”,尽管最后保住了宗庙,但汉哀帝甚至一度持中立立场。
鲁西奇先生在《何草不黄》中写到,“以帝王的威权与强大的国家资源,去成就丰功伟业,固然不容易,而更困难的却是承认自己的错误,甚至是否定自己的丰功伟绩,这种否定所需要的勇气和力量,远远大于创建丰功伟业所需要的勇气和力量”
但是史书怎么评价汉武帝刘彻给我的印象是坦荡的,这个豪迈的汉子根植于历史之中无关善恶,无忧对错,单是晚年敢于担当反省自己已然不易,何况对于一个身上有赫赫战功,注重名声的一代大帝,肯于如此昭告天下更不易。
反观汉武帝的曾孙也就是汉宣帝刘询这家伙则阴柔甚多,也可能真的与他小时候的境遇关系太大,他的思维之中怀柔以辖养民以水火,甚至对相爱与自己的霍成君都能够肆意设计,单是这份心机城府就已经将自己和汉武帝刘彻的思路完全的区分开来,其太过隐忍即为奸诈在点上他甚至打了刘家祖宗的脸。
所以我不认为汉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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