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好起来,不出十天便出院了。
这期间,有条不成文的故事在当地口头传递。说是一位省级高官的儿子喜欢玩狗,不知从哪弄了条健壮的藏獒养起来。那小子把藏獒关在一个精心制作的大铁笼里,亲手喂养。在开始的一段日子里,那宝贝狗不吃不喝,在笼中猛扑猛咬。后来终于吃食了,也变得乖巧了,对天天喂食的新主人温存亲热起来。一个月过后,那小子以为狗完全依顺了,便试探着将其放出笼子,谁知那狗刚一出笼,一个猛扑咬住了那小子的脖颈。幸亏身旁有人,一阵乱棍将狗打开,狗又连连扑倒咬翻几个人逃出院落,跑得不知去向。之后,那位高官的儿子被送到医院疗伤,医生说幸亏没咬断颈动脉和喉管,不然就没命了。但左脖颈的韧带被咬断了,虽是保住了命,但却永远地歪了头。
4
虎子归家,姐病愈出院,父亲就有了外出寻女的条件。
父亲欲外出寻女,而我苦难的命运却有了转机。
在一个刮着大风的昏黄的午时,张石柱走进窑来。他一副被黄沙打蔫了的模样,灰塌塌没一点精神。我见他站在炕边,耷拉着头思索着什么,思忖半天,方才挤牙膏般挤出一句话来:“妹子,咋……咋说呢?……这几天我……我一个囫囵觉也没睡成,思来想去,决定还是……还是放你走。”
我一下子惊呆了。在这昏暗的天气里,我能意外地抓住一缕阳光吗?我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只怕我的耳朵出了毛病听岔了话。
我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张石柱张脸看我几眼,嘟着嘴,又说:“我想好了,你还是走吧,选择一个好天气,偷着跑。”
这回,我是听清楚了,真真切切听清楚了,但我依然不敢相信。
我说:“你别是糊弄我吧?我跑了,你不怕村人找你麻烦,不怕你大受不了?”
“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吐出这话,又低头沉思起来。沉思一阵,又张起脸来说:“如果他们真认为你是偷着跑掉的,那也不会把我怎么样;我大……唉,就让他多受些苦吧,谁让他做主替我买婆姨呢?”
这回,我不再怀疑我的耳朵出了毛病。我兴奋激动起来。兴奋激动中,我也十分敏感地从他的话中抓住了另外一种音响。我不放过这个音响。我想让这个音响来得更清晰一些,也更明了一些。我问:“你家从外往回买媳妇,完全是你大的主意?”
“是的,”他不回避,直截了当说:“他和我哥张大顺商量决定这事时,我根本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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