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说给高安氏,高安氏心里有些犯嘀咕。
她见那脸,似乎是
“开”过的,怀疑她结过婚。发生老汉说,即使她结过婚,现在来到了咱家,睡到了咱老三的炕上,她就是咱老三的媳妇,咱们管得了婚后,管不了婚前。
在高村平原上大年馑即将来临的时候,高家藏的那二斗麦子救命粮,用做了聘礼。
那个被称做
“南山猴”的商州客,猫腰,扛起口袋,横搁在双肩上,然后告辞高村,摇摇晃晃地往商洛山中去了。
他把妹妹留在了这里。夜来,高三和刘巧儿的新房里,传来了哭声。这是女人的哭声。
这个商州女子为什么会哭呢?这个秘密直到一年半以后,大年馑过了,才揭开。
高三有了媳妇之后,走起路来步子变得扎实,说起话来话语变得平实,做起事来变得有模有样有板有眼。
平原上的人都说,高三像个领导了。公社领导见大家都这样说,猛然觉得高村的高三确实是个人才。
那时恰逢大队干部改选,于是提议高三做副大队长的候选人。群众大会上,大家齐刷刷一齐举手,高三几乎成了满票。
从当选那一天一直到三十年后高三去世,他都是高村平原上的一个重要人物,政府在这块地面上的一个代表。
他善良、真诚、宽容,任劳任怨。当他去世的时候,他家的一面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奖状,这些奖状记录了平原上一位农民、一位基层农村干部的一生。
高村平原上的麦子正在生长着,截至那时,气候还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麦苗从冬眠中起身,然后返青,生长,到清明节时可以盖住老鸹,接着拔节,秀穗,出穗,扬花,等等,一切都很正常,甚至一直到麦黄收割,一切都是正常的。
这时候*运动大约已经到了尾声。平原上的大炼钢铁热也已经停止。那一刻,平原上的青壮劳力全部被征集起来,去到离这里三十多里的戏河上游去修一个水坝。
这项工程由高三带领。村里捎来话说,麦子熟了,要大家赶快回来割麦。
这时,戏河大坝的修筑正在关键时刻,大坝务必在夏季雨水来临之前、山洪暴发之前修好,如果大坝不能合龙,那山洪来了,不但这半年的工程会毁于一旦,山下平原上的村庄,也有危险。
工程总指挥不放大家走,大家于是哭成一片。这时高三走上去,给工程总指挥跪下,他说龙口夺食,请恩准给三天假,让社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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