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矿,成了那个煤矿的洗衣工。福妮则选择了嫁人,在一个月内和麻庄矿的一个矿工成了相好,三个月后就匆匆忙忙出嫁了。许多面临下岗的姑娘纷纷效仿福妮的做法,各自寻找自己的新岗位。唯有麻姑,不急不慢。
矿上让麻姑下岗,她正犹豫着去不去找紫秀,但她用不着去发廊,闻到腥味的男人们已经来找她了。
谁也没有想到,灾难说来就来了。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麻庄东头靠近矿区的地方出现了九处塌陷!省里及煤炭总公司的领导经过反复研究,决定保留麻庄矿,降低规模继续开采。与此同时,麻庄及附近村庄必须整体搬迁。
因为搬迁,整个麻庄人心惶惶。在搬迁成为既成事实谁也无法改变的情形下,麻庄人只好忙着扩大自己的住房面积。
在热火朝天的房屋搭建中,一个女人悄悄走进了麻庄。她在庄头徘徊了半天,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向六小家走去。
秋菊从县城回来的消息给即将搬迁的麻庄带来一些温暖,大家脸上的悲凉因此少了许多。他们不会去想秋菊回来以后怎么办,但他们至少知道六小家的老人和孩子从此有了依靠。
在麻庄人忙着搬迁的时候,因为塌陷,矿区生产规模按照上级要求不得不大大地缩小。家属院外面的矿区街道也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往日的喧闹繁华仿佛在一夜之间就烟消云散了。和街区连着的矿区,大路两旁又出现了多处塌陷,旅馆和饭店先后关门大吉,有几个勤劳的麻庄老人试图在那里重新种上庄稼,但因为塌陷越来越深,只好眼睁睁看着那里成为一片汪洋。
矿工走了大半,紫秀发廊几乎没有什么生意可做,紫秀把发廊搬去了县城。她动员麻姑跟着她一起去,紫秀说那里有适合她的“工作”。想来想去,麻姑还是决定留下来。
矿区规模缩小以后,麻庄矿只剩下不到200名矿工,医院和学校也划归地方管理了。仿佛只是在一夜之间,矿上一下子就没有了“闲人”。麻姑仍然住在原来的那个小小的院落,看着眼前日渐衰败的一切,回想起从前的日子,感觉那只不过是一场电影,一场梦。偶尔还会有一两个年轻矿工来她这里找乐子,只有在这时,麻姑才能感觉到一些生活的真实。
一天,老来也来家里找麻姑,他刚刚刮过脸,穿了一身新衣服,一进屋就呵呵地笑。麻姑坐在床前,奇怪地看着他,老来终于不笑了,他一脸严肃地说,矿上好像就剩下我们两个“闲人”了!麻姑点点头,可不是,偌大的煤矿,竟然只有他们两个“无所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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