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地端起簸箕去了大门外。麻姑给六小搬了一个小板凳,让他坐下来慢慢说。
六小半天不说话,眼睛盯着麻姑,恨不得一口吃了她似的。麻姑知道六小想自己了,可娘在大门口,那意思很明显,不想让她出去。她用爹的大茶缸泡了一杯茶水,递给六小。六小接过来,顾不上烫,咕咚咕咚喝了下去。喝完了说前几天大嫂托人捎信来说大哥在工地受了重伤,我爹一听急得不得了,带着我急匆匆去了县城,那天走得急,没有给你说一声。麻姑说我刚才还在想呢,猜你肯定有急事。六小说我大哥这回算是完了,他从六层高的大楼上摔下来,正好掉在一根钢管上,肚子被穿了一个大窟窿,当时血喷得比二层楼还高。现在虽然抢救过来了,但包工头不肯出钱,他也没有给大哥签合同,大哥为了看病把这几年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还不够。
六小小声啜泣。麻姑顺手从院子里的晾衣绳上拽了条毛巾,给六小擦眼泪。六小抓住麻姑的手,麻姑看看大门外,赶紧把手抽出来,问六小,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六小喝了一大口水,说现在危险期算是过去了,可是建筑公司不肯给钱,我们家的钱差不多也都花光了,我大哥还要住很长时间的医院。我爹愁坏了,不知道到哪里去弄钱。
那你大嫂秋菊呢?她这些年就没有什么积蓄?麻姑问六小。麻姑提到秋菊,六小眼光暗淡下来,他狠狠地说,不要提那个女人!我跟爹这次到县城才知道,她早就跟打工的那家男人有了一腿,一直瞒着我哥!这次我哥出事,她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头天晚上他跟我哥吵架,我哥也不会精神恍惚,不会从六层的架板上掉下来!
麻姑目瞪口呆。秋菊是个俊俏女人,她是邻村大户人家的女儿。秋菊刚嫁过来时一看就是个很老实本分的女人,怎么这人一到了城里,就变味了?
麻姑不懂,六小也不懂。他只知道大哥结婚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笨妮经常在回宿舍的路上看到陈尔多的老婆,一个花枝招展的上海女人,也是小个子,圆乎乎的脸,眉毛比她们这些北方女人细得多,矿工们都叫她阿细。她每天都要在镜子前面坐上老半天,画细细弯弯的眉毛,抹桃红色的口红。都说上海女人时髦,却不知她们也很贤惠,笨妮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她挎着一个竹篮,袅袅娜娜地到矿门口的小摊上买菜。
随着矿区的发展,那里已经形成了一条热闹的街区。
下过雪之后,天气越来越冷。来娱乐厅跳舞的矿工越来越少,这些南方人差不多都是第一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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