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袋嗡嗡膨胀,就想抓起斧子来跟他拼命,但他忍住了。拉加泽里跳入了河中。抱着水淋淋的哥哥走上了河岸。回到家,拉加泽里这才有时间听人们细说原委。他哥哥提着斧头去砍一株桦树,控制不了树木的倒下的方向。树倒下时砸断了经过机村的长途电话线。更秋家老三说,这一根电线里有很多人说长途电话,电线一断,一个钟头光是赔邮电局的钱就要几十万元。听到这个,他哥哥就开始哭泣了。他爬到电线断头那里,想接上那些电线。但有人喊有电,又把他吓回来了。老三说,这是国防线路,要是耽误了解放军的消息,那就不是赔线,是要掉脑袋的事情了。这一下,这个懦弱胆小的人就只好跑到河里去了。
怒火从拉加泽里心头升腾起来,气咻咻地奔更秋家去了。到了他家门前,他高声叫骂,:“老三,你出来!”老三立即举刀扑了上来,拉加泽里早已牢牢地分腿站好,侧身挥臂,同时一声呐喊,沉沉的木棍先是击中了老三的肩头,然后,轻轻弹跳一下,又落在了他的脑袋上。
消息像闪电一样照亮机村。全村人都聚集到了这个地方。人们发动汽车,伤者被抬上去,急火火地往县城去了。救人的汽车开走了,还有很多人围绕着他,都保持着敬畏的沉默。已经发生的事情全都在他的意料之外。
天慢慢亮了。在这样的好天气里,山坡上所有萌生了新叶的树木都闪烁着亮眼的绿光。拉加泽里突然大叫一声:“糟了,我让铁手去砍那些树!”但是来不及了,远处的路上扬起了尘土,然后,两辆警车出现了。
这个时候,那些落叶松中最挺拔最翠绿的那一棵,摇晃着,摇晃着倒下了……
拉加泽里因杀人罪被判十二年。
所有新的事物正在涌入机村。机村消失的一切和正在消失的一切,已经成为女博士研究的对象。那一切无限生动、无限哀婉、无限惨烈的历史现场,更注定将不断被各种知识时尚的*。神秘的觉尔郎峡谷、那个保持了上千年神性的地方,曾激起无数机村人的幸福想象的地方,在现代化的成功开发下,成了大批外地游客的游览胜景。当年老的索波被迫退休,不再有机会亲近峡谷中的鹿群,就意味着这最后一个神性之所也将消失。年轻的机村人们开始按照外来游客的眼光来审视和改变自己,机村的歌手们开始按照游客和都市人的想象来装扮自己,并名利双收,出狱后的拉加泽里成为酒吧的老板……机村前后的巨变,就像一场漫长的战争突然间就变成一出助人娱乐的戏剧,外界想象的机村,是现代社会病态的一个衍生物而已,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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