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色嫫流着眼泪,把整个身子都向着这个男人打开了。达戈却突如其来的猛烈地颤抖,他的眼睛翻白,牙关紧咬,口里不断涌出白色的泡沫。他的癫痫病犯了。
这一年,是机村历史上少有的丰收年。大火过后,林子里少了吃的东西,常有饿慌了的野兽突到村子里来。达戈的兽夹子,专门用来对付晚上进村的大家伙。这是他的独门绝技。
消失许久的老魏骑着他的摩托车,又出现了。他带来了公社革命委员会的决定:索波同志出任机村第二任大队长。
秋天,生产队还没有开动员秋收的会,社员们自已已经私下已经开过一次了。会议一致决定,要等人民公社地里的庄稼全部收割后,才能去收拾自己私种的东西。新上任的大队长兴冲冲跑到广播站,通知大家开会动员秋收。他刚关掉机器转身从广播站出来,人们已经把广场站得满满当当了。所有人手里都拿着刚开了齿的镰刀。过去要一个多月才能干完的活,这回只用了半个月时间,生产队地里的庄稼就收完了。但谁也不敢到私种的过火地里去收获。全村人都集中在晒场上。大家都忍就等着索波发一句话,但索波这个家伙一连两天,一言不发。第三天一大早,全村人又都聚到晒场上来了。索波却说:“我要走了,公社这么长时间没有开会。我去看看他们开会不开。”
拖拉机声音还没有消失,人群就已经四散开去了。片刻之间,分成一家一户的人群迫不及待地奔向了私种地里收获的庄稼。索波以这种方式默许大家把私种地里的东西收回家里。
美嗓子色嫫嘴里哼着歌,来到猎人的房子。达戈为房子每一块铁皮都付出了比之大几倍面积的珍贵皮草。不止是这座房子,把美嗓子色嫫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衣服,五颜六色的头巾与靴子,也都是用猎物交换来的。
索波带回一个姓骆的木匠。索波提高了嗓门对大家说说:“谁家有活,就领他回去吧。”接下来的几天,没有人雇木匠干活。但一到吃饭的时候,他就大大方方地走进一户人家,坐在火塘边的客座上。最后,他跑到溪边的磨坊前,看中了两扇正待开齿的沉重石磨。他对索波说:“我要造一个机器。”他把一扇石磨架起来作为底座,用粗壮的松木搭起两个三角形的架子。骆木匠坐对着围观的人们说:“好啦,乡亲们,把你们的油菜籽背来吧。让我来替你们榨出香油吧。”人们迟迟疑疑地把刚从过火地收获的油菜籽背来了。很快,清亮粘稠的菜油就从石磨之间一个小孔中不断线地流出来了。这些天,机村临时的榨油作坊成了最热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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