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不能忍受的人和事。
陈道生算了一下,蹬三轮每个月能挣三四百块钱,不吃不喝用来还债,三十万要还六十二年半。还清的时候,他已是一百零七岁。他活不到那一天。
陈道生等不及了。他的第二份活是做糖葫芦沿街叫卖。生意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六七百。虽然在学校门口被校保安轰走过多次,在大街上叫卖被市容罚款十多次,但到年底的时候,陈道生一百、八十块地还了二十多户的部分债务。年关将近,三里街的不少穷人知道陈道生有能力还债了,就很客气上门来“了解情况”。陈道生知道是他们想要钱又不好开口。春节前生意好,陈道生每天就做两锅糖葫芦去卖。腊月二十八,天突降大雪,陈道生卖了一天糖葫芦,回来的路上骑车跟几个杂毛小混混碰了车,小混混要陈道生赔钱,陈道生没答应,小混混将陈道生一顿拳打脚踢,又累又饿的陈道生晕倒在了雪地里。下班的于文英和几个街坊将陈道生扶送回家。陈道生元气大伤。
妻子钱家珍在牌桌上认识了一个大人物郭文达,然后就去那里上班,不久姘居在了一起。陈道生问妻子做什么工作,钱家珍说保密。过年的时候,钱家珍坚决要跟陈道生离婚,陈道生不答应,钱家珍就没再回来。陈道生没办法,只好跟这个解放前“百乐门”舞女的私生女离婚了。
陈道生被债务压得喘不过气来。为了快点还钱,陈道生一边卖糖葫芦,一边卖血,每个星期去医院卖一次,每次得200块钱,最多的一星期卖两次血。半年后,陈道生身体扛不住了,他终于一头栽倒在医院的垃圾桶旁。于文英的表姐赵文丽是市医院的大夫,她看到这情形后告诉了于文英。于文英找到师傅:“有的人有钱也不是男人。你没钱却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她劝师傅不要急,陈道生说:“我对不起一条街的街坊!”
赵文丽对再次来卖血的陈道生说:“医院危重病房男护工奇缺,干得好一个月能有一千多,虽辛苦,但比卖血好。”陈道生说,我干。
危重病房的护工很辛苦,还得忍受许多委屈。一个病人家属责怪陈道生没将屎尿盆倒了后消毒,还有被刀砍伤了的小混混开颅醒来后,挥手就给陈道生一耳光,受刺激的神经一发作就往陈道生脸上吐痰;护理一些癌症晚期的病人,更是彻夜不眠,直至在他面前咽气。他对于文英说,把自己当孝子贤孙,就能坚持下来。
不到一年,陈道生又还了一万六千多块钱债,还成了市医院最抢手的护工。病人家属请他吃饭、送他衬衫、皮裤袋、香烟、打火机之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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