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黑鸦鸦一片把门口那块广场都坐满了。几年来,“下船”的人也越来越多,到后来,“船”上只剩下舵手了,就有人说,这船已经破得没法修了,只能当废铁卖掉了。
工厂是工人的家,家都给人当废铁卖了,工人们就没有立足的地方了。有人给了他们一年的房租,叫他们到别处租房住去。至于一年以后他们怎么办,没人告诉他们,所以他们想找个地方问问这事儿。
别人的解释很简单也很明白,黑沙钢厂是公司的,钢厂没了,地盘当然得收回。他们说,可我们是黑沙钢厂的工人啊,我们也是公司的人啊。
别人说,你们早就跟黑沙钢厂没有关系了,哪还能说你们是黑沙钢厂的工人呢?再说,黑沙钢厂现在都不存在了,哪还存在什么黑沙钢厂的工人呢?
他们给别人噎了一下,退守到底线说,可那房子是我们买了的呀。
别人说,我们给了你一年的房租啊,这不相当于已经把你们的破房子买下了吗?
这就有点不讲理了,买那房子花了三万,他们给的房租才三千,三万跟三千是怎么个比法,连小学三年级的娃娃都知道。
可是,别人不理他们了。
转眼间,就听说他们住的地方将修成商品楼。这回,来叫他们滚蛋的人可不仅仅只带来一张嘴。他们带来了挖掘机和推土机。嘴巴用来说话,你们是黑沙的居民,就应该支持黑沙的城市建设。两个大铁家伙用来推翻他们的房子。“你们不是不搬吗?那我们来替你们搬。”别人这么想着,就把他们家里的东西和他们的身体强行的拖出楼来,摆在露天。而那房子却在眨眼间就成了一堆烂砖头。有一个誓死保家的半老头,别人为了保证他的安全,强行把他拖到了安全的地方,结果给别人拖死了。
从那天起,陈卫国就跟大家一起去坐马路,每发起一次坐马路活动,他都是站在众人前面的。他们开始坐的是一条最宽的大马路,后来别人不走那条大马路了,车全往另一条路绕着开,他们后来就把两条路都坐了。汽车大马路小马路都不能走,就有人来理睬他们了。是总公司的保安队,全着了一身墨蓝制服,很有些像别地方的保安。保安们手里拿着真家伙,用真家伙当打狗棒挥。工人们给捅掉了牙,捅断了腰,就一窝蜂上去按住一个保安揍。本来也没真想把他揍死的,知道他们揍死了保安跟保安揍死了他们完全是两回事。但上来的人太多,太乱,才一开始那个保安就死了。不知谁抠动了保安手里的真家伙,也不知那原来一直对着工人们的真家伙怎么就正好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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