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麦面做的面条(鱼鱼),里面加点斋斋苗儿(一种野生的韭菜)。农民最喜欢的食物是用黄米做的油炸糕。可是每一个人一年才能分到半斤油。如果全家是四个人,只能分到二斤油。那二斤油全家要吃一年,他们怎么会舍得吃油炸糕呢?他们只有吃不用油炸的素糕。村里的光棍们最喜欢吃的是油炸糕,最盼望的就是娶个女人。最需要满足的就是这两种欲望。有一首要饭调说:“油炸糕,板鸡鸡,谁不说是好东西。”板鸡鸡指妇女的生殖器。
书中的头一篇的主人翁黑旦只花了一千块钱为自己的儿子买了一个女人。因为价钱很低,黑旦就答应让亲家每年把自己的老婆接回家去,用她一个月。黑旦把亲家和女人送走的时候,心里想:“球,去哇去哇。人家少要一千块,就顶是把个女子白给了咱儿。球,去哇去哇。横竖一年才一个月,中国人说话得算话。”黑旦的口头禅是“中国人说话得算话”,那贫穷的村民有他们自己的道德观。
第三篇的主人翁愣二因了*的压迫有时发疯了。他母亲就让她丈夫到离村比较远的煤矿去跟他们的大儿子要钱。丈夫过了几天回家的时侯,愣二好了。像Faulkner一样,曹乃谦的一个特点是他让读者读出言外之意。那个年代,在中国大男人主义的农村里,妇女的地位很低,比毛驴稍微高一点点,第二篇讲的是叫温孩的一个光棍儿总算是娶上了女人。全村的人都很高兴。可是听房的人说,“啊呀,新娘不愿意脱裤子!”后来有人说:“她也不愿意出地,也不愿意给丈夫做饭!”温孩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一个脸上的皱纹像耕过没耙过的山坡儿地,下巴的胡子像羊啃过没啃净的坟头草的人就说:“你去问问你妈。”温孩的妈说,非把那女人好好地打一顿。好,温孩回家去,把女人打得脸上尽黑青。后来,温孩女人就给温孩做饭了。再后来,温孩女人就远远地跟在温孩屁股后扛着锄出地了。这个结婚日不愿意脱裤子的新娘后来又变成一个男女平权主义者,找着一个爱她的情人。
曹乃谦的著作中不多一个字,也不少一个字。他会用不超过五百个字,把一个人的命运或者一个家庭的灾难都写出来。他的写作方式类似音乐的演奏。一个拉二胡的人要是把一个音符拉走了,整个调子就完蛋了。其实,曹乃谦也是音乐家,他小的时候学会吹口琴,后来也学会横笛,二胡,竖箫,三弦,管笙,唢吶和扬琴。乃谦的音乐之才也表现在他著作中的对话,他会非常巧妙地利用对话之间的沉默。
这些要饭调的那种天真、朴素的美感让人想到南北朝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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