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继续着自己的脚步,医院落在了背后,前方一片绿意盎然,晚春四月,已经有了初夏的气息,一场雨打落的花瓣散在了青石小道上,赵安抬手摘了一朵残花随意一抖,花瓣揉出雨水来,赵安呆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冷,加快脚步往家里跑去。
出租屋虽然破旧,可父母在,终究会有温暖的感觉,房间里温度低,但是父母的心会是热乎乎的,经历过许多事情的人,总是会格外在意人心和感情这些东西,看到摆放在茶几上的炒饭,赵安张了张嘴。
“去洗脸刷牙!”秦珠看着额头上抿出汗珠的儿子,不许他去端碗。
卫生间很小,赵大同正在用刀片刮胡子,赵安挤了进去,就有些窄,赵大同不小心刮破了一点皮,擦了擦,有点血渍,小心地推了推赵安,“你鞋子上怎么这么多泥,别弄脏了我的裤子。”
赵安这才注意到赵大同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西装,是一个比较出名的国内牌子,一般价格都在七八百到两千以内。
2001年郡沙市公职人员年均收入也就一万左右,秦珠每个月的工资不过千,也就够这样一身衣服而已。
“找你胡姨借的。约了十天才来拿,但是现在生意清淡,才第三天上她就弄好了……我先借了穿着。”赵大同随口解释着,顺便拍掉了一些洗手时飞溅到衣袖上的水珠。
胡姨的名字是胡月,原本是秦珠的同事,也在同一所学校教书,只是九九年的时候下岗了,开了一家洗衣店。
胡月的丈夫死的早,一个女人家独自拉扯着孩子长大很不容易,秦珠和她关系很好,常常姐妹相称,赵家落魄以后,依然保持着和赵大同夫妻来往较多的也就胡月了,以前秦珠经常帮衬着胡月,现在反过来需要胡月帮衬着赵大同夫妻了,只是胡月自己经济条件有限,也帮不了太多……但是对于赵大同夫妻来说,这份人心的温暖,却是更加弥足珍贵。
胡月的洗衣店现在生意冷清,进入四月以来,温度上升,人们倒是勤快了许多,更何况春夏的衣服轻薄一些,洗起来容易,春夏秋初历来是洗衣店的淡季。
胡月倒不是那种完全没有生意道德的人,如果不是两家关系很好,胡月也不可能把客人贵重的西服借给赵大同,胡月很清楚如果赵大同不是必须要借,也不会让她来为难,一大早秦珠跑了过去,胡月二话不说就找了这套和赵大同身材差不多的衣服拿了过来。
赵安依然记得,当不幸发生以后,十七岁的少年面对这些事情手足无措,惶惶然无所依靠,是胡月带着他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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