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年里,姆努斯肯建立了一个小小的艺术家关系网,他定期地拜访他们,尽可能地给他们一些建议,显然也叨扰他们。因为以前经历的关系,他们中没有雕塑家,但 是,当然有画家,例如布克勒、斯蓬提尼、古尔代尔,尤其是马尔提诺夫,这段时间里,他飙升得很快,他只用黄颜色作画,此外,还有一些雕塑家。
比如说,艾利,他是超高温方面的专家,设计了封闭风道的鼓风机,还有埃斯特,他四处安放冰糖和滑石粉的小堆堆,基马尔,他放大昆虫咬出的伤口,拉基普,他毫无例外地拿睡眠做试验。但是,首先,这些作品近来没有人再那么想要了,其次,这些艺术家,特别是受惊地醒来的拉基普,终于让姆努斯肯明白到,他的拜访真是不适时宜。
无论如何,这一切现在再也不怎么卖得动了。兴旺时代结束了,没有了哇啦哇啦的电话,没有了不断吐出消息的传真,全世界的画廊不再打听艺术家的消息、艺术家的观点、艺术家的传记与照片、艺术家的作品展览的目录和计划。曾经有过好几年相当有趣的艺术狂热,那时候,关照所有这些艺术家,为他们找到柏林的奖学金, 佛罗里达的基金,斯特拉斯堡或南锡艺术学校的一个职位,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但是,这一切的时尚似乎已经过期,财运也好像枯竭了。
由于无法说服足够的收藏家购买这些作品,此外还看到电子艺术渐成气候,姆努斯肯近期内终于转移了他的行动领域。他悄悄地遗弃了雕塑,不过当然还继续关照着他的那些画家,尤其是古尔代尔和马尔提诺夫——前者已在走下坡路,后者则如日中天——但他现在打算把大部分精力放在更为传统的实践上。班巴拉人艺术,班图人艺术,平原印第安人的艺术,诸如此类的东西。为使他的投资能得到有效的建议,他雇佣了一个叫吉诺拉的能干的信息专家给他收集情报,吉诺拉每星期还到他的画廊来三个下午,照应铺面。
这位吉诺拉尽管满肚子的专业学问,外表却叫人无法恭维。吉诺拉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弧圈人。脊柱弯曲,面容纤弱,稀稀拉拉的小胡子左右不一,不太严整地遮盖了上嘴唇,甚至进到了他的嘴巴里头,两丛鼻毛支棱着从鼻孔里溜出来。
小胡子太长了,不像是真的,简直可以说是一撮贴上去的假胡子。
吉诺拉的动作是波浪般的,成圆形的,他的举止和他的思想也是歪歪扭扭的,甚至连他的眼镜腿也是曲曲弯弯的,两片眼镜玻璃也不呆在同一层楼上,总之,他身上没有一样东西是直的。吉诺拉,你稍稍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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