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也让她难以适应。她先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片刻工夫又醒了。忽然,借着外边走廊照进屋里的微弱光线,她看见那个身材高大的老太太正盘腿坐在折叠床上。她闭着眼,嘴唇在动着,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虞子佩搞不清她在干什么,看了她很久,直到她睡着,老太太始终都是这副样子。
早晨,虞子佩问她:“大妈,夜里我看见你坐在床上,在干吗呢?”
“我在念经,”老太太回答,“我是信佛的。”
“为什么要夜里念呢?”
“夜里安静。”
哦,这是个有信仰的老太太,虞子佩对她产生了几分好奇。她的举止缓慢,加上身材高大,给人一种庄严感。她大多数时间就是坐在她老伴旁边的一把椅子上,什么也不干,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的老伴,看着虞子佩在病房里进进出出。她出去打开水的时候,总会把虞子佩的水瓶带上。对虞子佩的感谢,她只是轻轻地摇摇手,报以微笑。她不爱说话,无论是对虞子佩还是对查房的医生。当医生对她说她老伴的病情的时候,她就神情凝重地点点头,仿佛对这个世界她已经没有多少兴趣,也不想再说什么了。
到第四天,开始允许探视父亲了,时间是上午的九点到九点半。后母和虞子衿从家里带来了鸡汤,她们一起进到重症监护室里看父亲。父亲挂着水,头上缠着绷带,从绷带里伸出四根塑料管子,管子连接的塑料袋里有不少血水。旁边的桌上还放着一台仪器。父亲的气色还好,神智也清楚了,对虞子衿和虞子佩说,哎,你们也来了。姐姐虞子衿把鸡汤倒在碗里,用吸管喂父亲喝,后母打来一盆热水,和虞子佩给父亲擦了擦身子。
探视结束,后母和虞子衿找医生了解了一下父亲的情况,就离开了。下午,虞子佩正躺在病床上发呆,听见外边传来了吵闹声,她赶紧跑出去看。走廊中间的护士站那里有不少人,几个神情激动的男女正和医生护士大声说着什么。她过去问旁边看热闹的人是怎么回事,别人告诉我,一个小伙子死了,现在家属说是医院的责任,不让拖尸。那边,靠着重症监护室的一扇房门打开了,一男一女搀着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那中年男人到了走廊上就挣脱开了搀扶他的人,不顾一切地躺到地下哭喊了起来,还用拳头砸着地。看热闹的人一起拥了过去,虞子佩也夹在其中,趁着周围乱哄哄的,她挤进了刚才打开的那扇门。里面有很多人,有穿白大褂的,有不穿白大褂的,有人在说话,有人在哭,她看到在里面的一张推车上,一个身上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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