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十年来,伊穆兰国主之位空悬,政事萧条。三族间各自为政,各为其族,但姑且还算能保得一方太平。此事一码归一码,还得归功于大巫神温兰才是。”
苏晓尘此言一出,珲英与祁烈皆是一怔。
这话是何意思?南征之事都是温兰一手策定,说他是祸国乱民之人也毫不为过,好不容易兵败身死,换来了今后的太平日子,如何还要感谢他了?
苏晓尘说完,话锋一转:“然而三王一占制果然便是个好计策吗?以三族之名合为一体的伊穆兰,却总是彼此提防,只为了自族的利益而算计,这是好事?当然不是!温兰总是主张三族一起南征便可将伊穆兰人拧成一股绳,可是你们想过没有,只想借着外力一统伊穆兰,等得了天下之后呢?不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吗?仗打完了,咱们终于可以回家了,可是哪里是我们的家呢?北漠?南域?譬如我问一问血焰王,从今日起,血族的家在哪里?是蚩骨山?宝坻城?还是沙柯耶大都?”
祁烈迟疑了一下:“这……”。
他带着族人征战南北,为的就是为族人谋一份丰饶的土地,可现在怎么办?让他退回蚩骨山那必然是不肯的,可让他就地劫掠碧海疆域,怕也是很难。
苏晓尘意味深长地指了指帐外道:“你们知道吗?就在这帐外,是苍梧国的地界,我受教于此成长于此,曾经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一直有种念头------此生一定要替苍梧国的百姓守住这条瀚江国境,不许任何人侵入!但是后来我发现,我是伊穆兰人,不知觉中我成了外来者,成了我以前需要防范的那一方。所以起初离开落霞湾的那些日子里,我一直都很迷茫。我在想,难道我的身份变了,就必须从防守的这一方变成侵攻的这一方了吗?难道所有的事都必须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吗?就像三王一占时一样,刃族赚了便宜,血族就迟了亏。血族抢到一块地,鹰族就少了一块地。难道咱们大家之间的得失必须是此消彼长的吗?”
珲英和祁烈对视了一眼,一时不清楚苏晓尘的这些话用意何在。
“国主,那依你说,此番议和该如何划定疆域呢?”
苏晓尘道:“自古以来,疆域好定,人心难统。譬如绝凌峰下,瀚江天险已存在了无数年,成了最天然的国界。然而这国界防得越是坚固,战火就越容易被点燃。因为国界这头是你的,那头是我的,泾渭分明。多一分就是赚,少一分就要打。这简直就是成了人人心中的铁律!”
珲英心想,这孩子莫不是糊涂了么?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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