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刚刚体会过失去至亲之人的滋味。所以痛不欲生的感受,我懂。”
说罢,朝墓碑处行了一礼,自转身去了。
朱芷潋坐在那里依然看着墓碑,一动也不动。
她并非不知道苏晓尘的为难,但她没有办法在这种时候还能心慈得替他掩藏自己的恨意。没有让他帮忙出手已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她再怎么在意他,也有自己的喜怒爱恨。
朱芷潋隐约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一看。
“是你……”
秋月轻轻地将手上的那支梅花插在了坟头边。
“天寒地冻的,我四处转了转,也没能找到什么。”
“有你这份心意便好。”
“其实苏学士他也并不是要忤逆陛下的意思……”
“怎么,你是替他来劝我么?”朱芷潋看向秋月,神情依然冷峻。
“我不会做任何人的说客。”
“那你会帮我么?”
“只要是陛下希望,我会的,但我不知道陛下接下来有何打算。”
“我是来救姐姐的,现在姐姐不在了。说实话,除了报仇,我再没有别的想法。”
秋月在朱芷潋面前坐了下来,又随手解下长刀放在一旁,取出一根短箫吹了起来。
箫声轻远悠扬,隐隐有些悲意,似如欲言又止难诉惆怅。
“这是我祖父在世时偶尔会吹起的一首曲子,每次吹完总会他落泪。我那时还小,只是觉得好听,但听不懂其中的意思。我祖父却说,听不懂才好,若是听懂了,那便是愁闷难解了。我就问祖父,像他这样令人敬畏的一方领主,有什么愁闷是难解的。”
“他告诉你了么?”
“没有,但是很多年以后,我逐渐掌控了族中事务,才慢慢知晓了缘由。琉夏皇族十二支,我秋月氏虽是数一数二的大族,被委以重任,但秋月氏从来就一直游离于国主的信任与猜疑之间。”
“这话是什么意思?”
“信任是因为秋月氏一向忠君奉公,无可挑剔,猜疑却是因为国主总是有所提防。无论我祖父如何清心寡欲,低调不争,都难以彻底除去国主的戒心。就像你对一个人已经无所保留,但他却依然不肯对你表露心迹,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警戒你。所以我祖父一生都很是郁闷。”
“你秋月氏树大招风,难免会让君主不安,这样的事也是有的。”
“可林氏一样是大族,却深得国主的信任,有时甚至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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