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然满脸惊恐地看着叶知秋,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尸体,心里拔凉拔凉。
怎么也没料到叶知秋会在今日摆下这鸿门宴,真是地狱无门我偏闯。
这下完了,这羊肉炉子要吃出老命了。
他想使劲儿挤出些笑容在脸上,然而心中叫苦不迭只能挤出一堆褶子,那笑得比哭还沮丧。
“叶,叶大人……我……”
叶知秋还是像平日见的那样和善模样,微笑道:“裴大人,庐外天寒地冻,怎么坐在那里赏雪?何不进来靠着火,与我共饮一杯呢?”
雪庐已经塌了一半,其实庐外庐内几乎没什么区别,都是冷风飕飕,不过靠近烤肉的地方倒确实还挺暖和,毕竟有明火。
裴然哪里敢靠近他,何况太子李重延的尸体就横在火边不远处,他连看都不敢再看,当下小心地摆摆手道:“这……这里雪景好,一点儿都不冷,我还是在这里坐着吧。”
刚说完,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其实他早就快被冻僵了,除了头上身上顶着一堆雪,裤裆里的尿浸着棉袍都结了冰了,真是“内忧外患”有苦难言。
叶知秋哈哈大笑起来,他高声道:“康叔!将夫人扶回房去早早歇息!今晚多派些下人守着,莫要有什么闪失。”
康叔哆哆嗦嗦地应了一声,上前去扶主母。
叶夫人头上被拔了簪钗,已是披头散发,她看着满脸不在乎的丈夫,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得摇了摇头道:“知秋……你会遭报应的。”说罢,撑着康叔的手拖着步子出了雪庐。
叶知秋听见那话,只是淡淡一笑。
报应?不过是自我安慰的说辞而已。
大街上冻死饿死的人年年都有,佛堂前供奉的海灯里的香油却从未穷尽过。
有钱人宁可把钱捐了香油求份慰藉,也不会施舍半分给活活饿死的人。
报应在何处?
这世间人人度己,杀伐决断时哪里还会想着报应,不过事后添上几两香油钱的事儿罢了。
他拣了一张小桌几搁在火堆边,转身又寻了两个酒杯斟上酒。
“裴大人,来,这长夜漫漫,离天亮还需要些时辰,咱们边喝边聊。”
裴然刚想寻机推辞,忽然看见叶知秋身边的陈麒眼中一道凶光,吓得忙滚进窗子爬了过来。
“我来,我来!”
叶知秋递过酒去,又从羊身上细细地切了些肉片放在他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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