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虽然只是副统领,然而都是世家,裴然心知肚明,是知道分量的,被顺势劝了过去。
这边叶知秋居了太子的下首,便招呼曹飞虎道:“曹大人,请来这边就座。”
老曹见是挨着叶知秋,离李重延又近,多少安心了一些。其实就在大半年前,他清楚地记得在城楼上裴然瞧见他时连正眼都不瞧一眼,如今却坐在儿子的下首,让他有种莫名快感。
这种快感甚至让他一时忘了座上的假太子也许想要他父子的性命的这回事。
荣华啊,就像一颗香艳的毒果,哪怕知道入喉便会化作毒液,仍会忍不住想要去尝一口。
也许只是肚痛一阵,就捱过去了呢?
叶夫人顺着曹飞虎的下首坐了,那也是离庐口最近的位置,方便她这个女主人招呼女婢。虽然这么坐很不合该有的礼仪规制,但雪庐的样式本身造得就没法守规矩,所有人也就不在意了。
曹习文瞥见王公公站在远处角落,亲热地叫了一声:“王叔!过来坐啊。”
话刚出口,方才想起他是个公公。
王公公知道他是好意,但只是笑笑摆摆手,退在太子与太子妃身后的一边躬身站着。
这才是我的位置。
叶知秋慢慢地环视了一圈众人。
李重延、朱芷洁、曹飞虎、曹习文、裴然、陈麒、郑崙、加上自己和妻子与身后的王公公,恰好十人。
唉……韩兄。
终于等到了今夜,却独缺了你,憾事。
他暗自苦笑了一声,朝夫人打了个手势,示意上菜。
婢女们早已在廊下久候多时,领命后即刻鱼贯而入,在每张桌几上都摆上了三味小菜,瞧在裴然眼中,颇是不屑。
不是山菜就是素鸡,这等寒酸的菜式,也配让太子夫妇动筷子么?还好中午自己在家里已用各种珍味款待过那二人了,太子妃可是食中行家,一品便知。这一昼一夜,立见高下,叶知秋你这一局要输给我了。
不料朱芷洁端起其中一盘尝了一口,却连连称赞。
“这松木熏制过的松仁,松香四溢,配上盐渍的梅肉,一红一白很相宜,又暗含松竹梅岁寒三友之意,可谓高洁雅致。”
李重延一怔,问道:“松与梅我见了,竹在何处?”
朱芷洁微微一笑,用银箸拨开松仁,露出丝网般的底。
“这道菜看似是两样,却拿竹荪洗净后用高汤炖煮,炖到三分脆七分软,再捞起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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