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精明如斯的叶知秋会相信自己的话么?
李公公其实心里没底。
叶知秋想了好一会儿,方诚恳地向李公公行了一礼道:“多亏公公肯替我思量周全,先前其实我也苦思不得脱身之法,既然太子身上有如此重要的鸽鹞密信,那圣上应是能相信我与曹大人此番的苦心。李公公说得没错,像假太子这样的人,多活一日便多一分凶险。恰好眼前有个极好的时机……”
李公公见他竟然未起疑心,暗念阿弥陀佛心下大定,又听他说有个好时机,忙问道:“什么时机?”
“那假太子吩咐我等处理好公公的事后,会于后日到我家中赴宴。曹大人亦在受邀之列……”
“叶大人是想在府上将他……?”
“不错!他每次来与我等饮酒时都是轻车简行,随身没几个护卫,最多再带个贴身的王公公。他在宫中我奈何不了他,他肯出宫自投罗网,那岂不是天赐良机么?”
李公公一听后日便要动手,心下大喜,忙说道:“如此甚好!叶大人做事真是雷厉风行果断之极。”
他见叶知秋定了计策,生怕他改了心意,忙端起那个小瓷瓶揭了蜂蜡。
“那么……剩下的事,就拜托两位大人了。”李公公抬头将瓷瓶朝口中倒了倒,又端起桌边的一盏冷茶送下咽喉,丝毫没有犹豫。
“唉,人生在世,如烟如云。然而看不透的总是那些恩怨情仇……其实计较了一辈子,到头一看也许都忘了当初想要的是什么了。”李公公边说边拿起那封绝笔信递了过去。
叶知秋只手接过,微微一笑:“好在我叶某人倒是一直都没忘了当初想要什么。”
李公公眯眼看着他,问道:“说起来,我倒从来都不知道叶大人到底想要什么,似乎叶大人对什么都没有兴趣。”
“哦?这是李公公觉得,还是圣上觉得我叶知秋对什么都没兴趣呢?”
李公公笑了笑,没说话。
温帝常邀大臣去茶园品茶对弈,偶尔也会向李公公提到哪个大臣的性子如何,但叶知秋去过茶园七八次了,温帝从来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某次李公公旁敲侧击地提了一句,温帝才意味深长地说道:“他与朕对弈三局,每一局都输得恰到好处,难得。”
“其实啊,我叶某平生只对一件事有兴趣。”
“哦?是什么事?”李公公不禁大为好奇。
叶知秋起身走到他身边,附耳悄声道:“覆了这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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