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就要赶不上。朱玉澹心中焦急,忽然身后驰来一匹马,那马通体雪白,后臀和腹间满是血迹。
马上坐着一年轻女子,头戴双鱼金丝冠,手持尚方青锋剑,一身素衣显得十分单薄。
“母亲,快上马!女儿与你去追。”
“凌儿!”朱玉澹又惊有喜,不假思索地跨上那匹血迹斑斑的白马。
她刚上马,身下马蹄四足生云,骤然腾空而起,将常青殿撇在脑后。
朱玉澹一见,已寻不到李厚琮的身影,忙问道:“凌儿,这是要带母亲去哪里?”
“母亲休要说话,抓紧女儿,小心掉下去。”
话音刚落,朱玉澹已觉得耳边风声顿起,犹如腾云驾雾一般,再往下看时,白马已飞过了不知多少山河,又飞了一会儿,远处云头散尽,现出一片城池。
城池渐近,只见那城中尽是火海,无数厮杀声炸裂声传来,听得人惊心动魄。城池的中央是一座巍峨的三足楼阁,朱玉澹正觉得眼熟时,忽然一声巨响,那楼阁似是被凿断了一足,整个楼身直直地朝前轰然坍塌,倒在地上激起冲天的烟尘,尘中飘荡出无数的魂魄向四处飞散,到处都是似哭非哭的哀嚎声不断。
朱玉澹越发心惊,急忙唤道:“凌儿,这究竟到了何处?你带母亲要去往哪里。”
“送母亲去该去的地方。”朱芷凌一抽马鞭,对着那座城池便俯冲了下去。
朱玉澹觉得身体骤然被带落半空,惊呼道:“凌儿……凌儿!你这是要做什么?!”
“母亲,倘若您和那些将士都死在了霖州城,便不会受之后的亡国之辱,更不会玷污了我朱氏的名声!那片霖州城火海才应是您的安息之地,女儿这就送母亲下去,以保我朱氏流芳之名。”
“不要!停下!快停下!你疯了么?你要母亲去送死,岂非大逆不道?”
“母亲!您是国君,就要有国君的模样!怎可躲在太液城中苟延残喘,还想要削发为尼避世避祸?女儿从小受您教导,自古成王败寇,所以就算从抚星台跳下去的那一刻,也不曾有过分毫的苟且之念。母亲如此软弱,怎配为我碧海一国之君?!”
“住手……住手!”朱玉澹眼见离火海越来越近,城池中遍地都是被砍得残缺不齐的躯体堆积在那里,犹如修罗地狱之界。
她惊慌不已,伸手去抢夺缰绳,不意举手用力时推了朱芷凌一把,竟将她推落马鞍,直直地坠了下去。
那朱芷凌坠下的瞬间仰面大笑,满脸鲜血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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