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却是难得以真面目示人的一个机会。
温和是想告诉他,不要灰心,琉夏国的一切都没有被遗忘。
是的,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被遗忘。
人一旦被遗忘了,那才是真正的死了。
于是,在温和的一手操办下,加冕之仪完成得极为顺利,在碧海众臣一片祥和的歌功颂德声中,简直将前几日伊穆兰国与碧海国之间的阴霾一扫而空,哪里还有兵临城下的气氛。
苏佑看着明皇亲手将那顶九凤朝阳紫金冠戴在朱芷潋的头上时,心中不由感慨。
这样的一个小脑袋,竟然要戴这样大的一顶金冠。
不过她果真是变了……
苏佑回想起与朱芷潋重逢的这两日里,从音容笑貌到言行神态,都觉得她已大不同。
以前只要是与政事搭一点点边的事,她都唯恐避之不及,从来没兴趣。现在却成了碧海之主,每每当自己说起伊穆兰国政之时,都是一字不落地听得极为仔细,生怕漏过哪一句话。
人真的会变
。
就像自己初到沙柯耶大都时,连出门逛一逛都还要问温和可不可以,自戴上那顶国主的荆棘金冠之后,便再也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
当某一顶冠冕戴在头上,不管他们愿不愿意,就会自然而然地藏起了真心变成了另一个人。戴得久了,甚至会不愿意摘下,因为一旦摘下,他们会想不起自己原来的样子。冠冕,已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礼毕之后,众人纷纷退去,满目的繁华犹如云烟一般转瞬便已散尽。
明皇依然被送回了沐恩院,临行前她又看了一眼方才的御座。
潮起潮落,花开花谢。
国虽未亡,也已岌岌可危。能不能起死回生,只能看潋儿的本事了。
母亲,女儿终是辜负了你。
朱芷潋想要与母亲说几句话,无奈被温兰隔在远处,只能看着母亲步步远去。
她竭力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却被苏佑看在眼里。
“小潋,走吧,咱们一起回壶梁阁去。”
依照苏佑的坚持,这几日他都一直宿在壶梁阁中,考虑到两人毕竟未成婚,苏佑又不想朱芷潋离自己太远,便将她安置在另一侧的岱舆阁。
然而温兰在一旁正色道:“国主,加冕之仪已毕,新明皇自然是该回来仪宫去的,怎可继续住在岱舆阁中?国主若是思念,都在这太液城中,随时都可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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