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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州城南,白茫茫的雪原之上,数百骑的血族人马正向南疾驰而走。
昔日令人闻风丧胆的血烟八骑,如今只剩下祁烈身边的兀术一人。回想出征之时,八骑齐聚杯觥交错,曾约定攻下太液再饮庆功酒,独独祁烈不肯饮。
他深知此去必然是恶战一场,免不了损兵折将,这血烟八骑也难保周全。看着这八名爱将,少了哪一个心头都不舍,索性不饮不想,不添烦恼。
可掩了耳便盗得了铃么?看着血烟八骑一个个从身边消失,如何还能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出征前的三万人马,如今只剩下三百余骑,万料不到霖州一役如此惨烈!
祁烈回想起苏佑再三叮嘱自己一定要速速攻下城门后出城围堵,现在细想,分明是早已知晓城中伏有火雷,却不明言!
可还记得昔日击掌的盟誓?
祁烈想到此处,愈发怒火中烧,心中惟有一念,定要捉住那明皇,方不枉死了那么多的血族兄弟!
马蹄飞扬,雪沫四溅。祁烈见那些
马蹄印子渐渐向西而去,陡生疑心。若沿着这印子继续追去,犹如绕了一个圈子,眼见要被引去千凫沼。
必是为了疑惑追兵,才使出这样的伎俩!
“所有人,不要跟着地上的足印,随我速速向南!”
兀术将手一挥,身后的骑兵即刻转了向,紧追大乌云狮而去。
时值日已高升,一片雪光映得耀眼难睁。祁烈眯着眼睛朝前看去,依稀已是到了南面那片树林的附近。
以往领兵来霖州劫掠时从不曾到过这么南边的地界。这片树林有多大多深,祁烈心里也不知晓。
然而那又怎样?今日我不拿下那碧海明皇,绝不向北回头一步!
大乌云狮好似知晓主人的心意,四足跃空,蹄间三寻,直将众骑兵甩在了身后。
寒冬腊月,霖州南面的这片树林早已掉光了所有的叶子,只余下枝枝杈杈交织得如同一片荆棘林。林中的大道起初尚有迹可循,越往南去,便越是狭窄。
这样的树林,到了夏天想必荫可蔽日,想要追捕敌人,更为不易。祁烈眼见越走越深,不由放慢了速度,身后的兀术等众骑兵也渐渐追了上来。
忽然有人惊呼了一声:
“快看!那树丛边上的,可是我血族的兄弟?”
祁烈循声望去,只见西侧的树丛下七倒八歪地横着不少尸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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