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乾墨说得越淡然,听得人心越往下沉。
胡英见他潸然泪下,似乎也动了恻隐之心,命兵士又端了酒壶过去。
这一次,林乾墨没有拒绝。他举起酒盏,满饮了一杯。
短短几个月,妻女俱丧,官场失意,人生似乎又回到了起点。林乾墨无法说出口的是,其实自己对碧海并没有像陆行远那种万死不辞的心思,他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中阶小吏,能升官则升官,能太平就太平,碧海的男人到了他这年纪本来也没几年可活了,乌纱帽上顶着的责任尽得差不多就行了,何必再去沽名钓誉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是眼前他所能追求的一切都已经尽数破灭,他还有什么可以追求的?
大概也只有保住这霖州城这一个念头了吧?
可笑,明明没打算把自己活成个忠良之臣,却只剩下忠良之臣这一个身份可以选。真是个鬼世道!
林乾墨饮了两盏酒,有了一点点醉意,他站起身来对胡英行了一礼,打算告辞回城北的府衙去。
胡英急忙唤住他:“林大人要到哪里去?”
“既然胡将军说城北的城防重要,那下官这就去城北守着,定不教有失。”
胡英直笑出声来:“林大人,你想说的话都说了,可我请大人过来想说的话,还一句都没有说呢。”
林乾墨三天三夜没有合眼宽衣,饮了酒不免有些恍惚,脚下打了个趔趄才想起,确实是胡英派人来请自己过来的。
眼见帐外天边泛白,估摸已是黎明,不觉又一夜。
“下官糊涂了,请胡将军明示。”
“据探报,伊穆兰的血族人马任了先锋,离霖州城已不远,随时都可能到达北城门。”
“这么快?!”林乾墨不觉醉意褪了一半。
“是,北城门的各处城防已皆具备,我已令兵士交替轮哨,时时眺望。我请大人过来,就是想与大人一起去那北城门的城楼上督战,倘若有什么急需,也好请大人从中协助调度。”
“那是自然,下官是霖州府的知府,此事乃是职责之内的事,义不容辞!”
“如此甚好。”胡英点了点头。
话音刚落,帐外飞奔来一兵士,急禀道:“城北来报,远处已出现伊穆兰人的踪迹,经打探,应是血族的骑兵!人数大约是七八千!”
胡英喃喃道:“七八千?不对……再探!”
说着站起身来朝帐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伊穆兰人此次南下便只是前锋也绝不可能仅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