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李公公知道温帝对茶树枝条的修剪向来仔细,便先收了声,立在一旁不去扰他的心思。
温帝请大臣喝茶喝了几十年,大臣们之间的千丝万缕他都是了如指掌。
淞阳大营的主体是韩家军,韩复就像是家长,这支劲旅既是屯在京畿近郊,也是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所以至关重要。
太师府一直以来对这支韩家军都甚是忌惮,踢去边疆不放心,化整为零又怕闹出激变。以前慕云佐常常仗着太师的身份寻韩氏的麻烦,一有打压的机会绝不肯放过,所以韩氏一族总体来说还算是低调。
这些年来,自己对韩复的拉拢和渗透是细水长流不露声色的,温帝知晓韩复对慕云氏的恨意,这种恨意就像一种养分,一直滋养着韩复心中那颗仇恨的种子。
为了保持养分不断,每次慕云佐骂韩复时,他总是故作不知,或者只以“爱卿莫急”来不痛不痒地佯装排解。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也正因为如此,韩复数十年积累下来的怨气方能为自己所用,到最后才肯放心将锦囊交付于他。
然而韩复原是因为仇恨慕云氏才与自己站在一条线上,那么现在呢?
没了太师府,韩复对淞阳大营的把控也让他如鲠在喉,以他对韩复的观察,此人虽有胆识,为人也沉稳,却有些偏执,且桀骜不驯。单看他淞阳大营中的三个副统领,就有两个是依附他的贵族子弟,只有那个什么曹飞虎是意外闯入韩家军的外来者。
这样一来,就算太师府无法再掣肘自己,也依然没有办法插足到韩家军里去。
不能替自己看门的狗,便是恶犬一只。
温帝暗忖,苍梧国的武官们难得有立功勋的机会,之前十万大军倾巢而出时,韩复单单把曹飞虎调去泾州征兵,怕是不想让他有建功立业,才故意将他踹开的吧。毕竟曹飞虎这样从底下升上来的没有背景的副统领,很难融入这个“韩家军”的圈子里。
如此说来,说不定……这个曹飞虎可以倒用一用。
思索间,他终究还是把手掐住那根枝条,“啪”地一声扭了下来。
“这样的枝条虽然还有那么几个嫩芽,但若长在这种地方还留着不除,夺了主干的养分,便是祸害了。”温帝十分耐心指了指方才的位置给李公公看。
“哦……原来如此,老奴不懂这些,只觉得陛下向来取舍有道。”李公公依然陪笑道。
“太子要是哪天回来了,就立刻让他来见我。哦,那个曹……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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