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中的仆役们几乎没剩几个,听说城西今日有灯会,叶知秋便打发他们带着叶茵出去看灯了。
下人们最敬爱这样的主人。体恤讲人情不说,还给了些碎银子让在灯会上好好玩耍。主人这般的善解人意,便是平日里严厉了些,或是有些什么奇怪的规矩,也绝不会让下人心中有什么怨言。
于是天色才刚暗,叶府里就只剩下叶知秋夫妇二人。
两人各执了一本旧书静坐在厅堂上,叶知秋看的是一本字帖,叶夫人看的却是一本佛经。四下悄无
声息,只有一旁的烛芯偶尔发出几下“滋滋”的声音。
良久,叶知秋搁下了字帖,说道:“差不多该来了,我去沏茶。”
叶夫人也搁下了书,站起身来道:“还是我去吧”,转身入了堂后。
不一时,厅堂的顶上有些声响,似是有人从瓦沿走过。叶知秋抬头一看,跟前已是多了一人,穿着一身夜行衣。
两人互作了一礼。
“韩大人真是准时,请坐。”
叶知秋说着,离了主位,陪韩复同在东首那排椅子坐了下来。
韩复正要开口说话,忽见叶夫人已端着茶从堂后走来。
韩复立时起身单腿跪地道:“怎敢劳烦郡主亲自端茶。”
叶夫人柔声道:“韩大人快起来吧,今日下人们都出去了,你们说话也清静。”说着,将茶盏递于桌几上,便转身隐入了后堂。
叶知秋端起茶盏自饮了一口,问道:
“按往年,这时候韩大人应是在泾州招兵,如何今年……可是有什么急事?”
“若非事态紧急,我也不会让人替我去泾州。叶大人,怕是这次真的是要动手了。”
“谁?”
韩复没有说话,从袖中拿出一物。
叶知秋借着烛光凝神看去,是一个锦囊,锦织精细,囊边一条龙爪跃于云上,分明是御用之物。
“你是说……常青殿那一位?”
“正是!北伐的大军整装待发,一切只待入秋。他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深夜召见了我。”
“他说了什么?”
“他问我,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句话,当如何解?”
叶知秋面上一笑,暗忖这温帝真是善捕人心。
“那你是如何应答的?”
“我说,此话若是智冠天下的太师府应是担得起。可如臣这般资质愚钝,若无君命便不知东西南北的人,焉有不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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