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官场中的做法,县令先是私下奉上孝敬知府的例银,才能领到赈灾的官银。别的州县能领到官银那是因为别的县令都奉了银子。
这太子哪里能知道这些关窍,想必也是隐了身份去打探的,知府见了他这样新上任的愣头青,肯定把官银子扣手里了啊,然后找个借口推户部头上。
若说知府为何要这么费劲拿私下的银子来换官银,直接从赈灾的银子里克扣一部分,别的发下去不就完了么。这就又是门道了。
一来官银都是新银锭,用起来烫手,招人眼目。二来下发款项的时候都是要
公开验银,造册入账的,数目要是对不上,这罪名可吃不起。
这样的事其实大家都清楚,就你太子不清楚罢了。如今忽然拿到这大殿之上来理论,还当着圣上的面……说得好听是公干在身,可天底下有哪个县令拿不到赈灾银就敢直接跑来问尚书的?不过是这县令的爹惹不起罢了。
众臣们在一旁鸦雀无声,如慕云佐这般看不惯裴然的,正好幸灾乐祸作壁上观,也有像叶知秋这般老辣之人,只是一笑,因为他知道,这种小事,怎会难得倒裴然?
裴然脸上笑容不减,先是卑躬一礼,问道“臣斗胆,敢问殿下,您不辞辛苦从新阳县动身赶到万桦帝都来是何时之事?”
李重延掰着指头想了想,迟疑道“应是七日前的正午时分。”
裴然正等着这句话呢,立刻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一脸严肃地说“那就对了嘛!殿下,赈灾之银,关乎一州的百姓生计,那可是天大的事,臣怎敢怠慢?臣清楚地记得,泾州的赈灾银虽然是分了两笔下发的,可前后不过只差了两日,后面那笔银子是三日前一早就发下去了的。殿下是七日前正午动的身,只怕正好是擦肩而过。臣相信,此时此刻那银子一定是已经到了泾州了!”
李重延见他言之凿凿的样子,半信半疑道“此话当真?”
“怎的不真?臣对天发誓,那银子一共是十三万两千八百两,前一笔是八万四千二百两,后一笔是四万八千六百两,新阳县遭的是重灾,应该是别的州府赈灾银的双倍,当领三万六千六百两!”
不得不说,裴然掌着户部还是很有些看家的本事的,单是账目上的金额便能倒背如流,每一处的出处都如数家珍。
只是听在众臣耳中,都暗骂他狡猾,分明是欺负李重延是个愣头青。
只有叶知秋心想,此话说得是给自己下了套了。
李重延被他嘴里噼里啪啦一堆数额一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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