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乾墨忙摆摆手道:“莫说霖州的驻兵就那么两千多人,便是一时驱逐了伊穆兰人,只怕会招来更多的祸事来。历年来都是息事宁人,怎好反而去挑事呢。”
赵无垠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林乾墨有些摸不着头脑。
“舅舅果然是老实人,怪不得一直是从四品上不去,原是不够变通。我只说让蔡守信去城外转一圈,又没让他和伊穆兰人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他只需去摆个样子,便可来回禀说带着驻军英勇奋战,只是自己区区一文官不通晓战事,难以御敌,然后将伊穆兰人的势头说得夸大其词一些。我再让凌儿顺水推舟谏言几句,明皇陛下听了自会另派一能战之人去替了他。如此,不就顺理成章地将他调回国都了么?”
林乾墨听了一愣,问道:“你的意思是……转一圈便回?”
“可不是么?蔡守信那年纪还能冲锋陷阵不成?”赵无垠哈哈大笑起来。
“可他又如何知晓你我在此事中为他筹谋的苦心呢。”
赵无垠有些不耐烦了,自饮了一杯道:“舅舅……你们都是儿女亲家了,一封家书说上些什么,又有什么难的?况且这一切也是为了舅舅能升任礼部的侍郎,舅舅总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推却吧?”
林乾墨隐隐觉得此事总有些蹊跷,可想想不过就是一封书信,自己的女儿嫁给蔡守信的儿子之后便常年住在霖州,与自己骨肉分离。若能将蔡守信调回国都,于两家都是求之不得的好事,更何况自己能替补礼部侍郎实是从天而降的良机,怎能错失。
他当下点了点头道:“舅舅如今的见识已远不如你了。你所言极有道理。那待我回去便修书一封捎给蔡守信,让他按你说的办。”说完,脸上有些讪讪,复又端起酒杯道:“无垠……那舅舅的这事儿……”
赵无垠闻言添了几分笑容,也端起酒杯道:“自家人,不必多说,舅舅请喝酒。”
林乾墨见他说得含糊,终是不放心,又问道:“他这从四品调任尚需个由头,你舅舅可是连抚星台都上不去的人,忽然要升那侍郎……这个由头……”
赵无垠酒意渐盛,言语也托大起来,笑道:“舅舅糊涂,我能有几个舅舅是值得我这样花心思去帮衬的,连凌儿方才都唤你作舅舅,有她在,你还需要什么由头?吏部的人向来见风使舵惯了,知晓了凌儿的意思,还有不赶着办的?”
人嘴两张皮,前后不过一杯酒的功夫,赵无垠已是胡说八道起来。
可这话听在林乾墨耳中,便好似阳春三月里的日头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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