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不敢不来,心想惟有临机应变,小心应对而已。
哪里知道今日一见,这两个云端之人待自己都是谦恭有加,还真有那么一点……把自己当成一家人的意思。
林乾墨心中暗暗给自己泼了一盆冷水:再客气,也绝不可忘了尊卑。
其实林乾墨进殿时起,他的所有的心思就都被朱芷凌用观心之术瞧了个透。朱芷凌忍住肚中暗笑,颜面上却依然十分客气。她将林乾墨让入席中,又宽慰道:“舅舅既是入了涌金门来,今日便是家人,咱们这顿饭不讲君臣,只讲长幼辈分。”说着,一手扶着肚子,一手端起案上刻着七角兰花的酒壶亲自替林乾墨斟了一杯酒,唬得林乾墨刚坐下便又起身跪下,口中直呼:“微臣怎敢。”
朱芷凌与赵无垠对视了一眼,故意脸上露出些难色来,叹道:“舅舅如此拘谨,倒叫我过意不去。罢了,我今日也是身子有些乏重,不如你们两位把盏叙旧,好好尽尽兴。我不在只怕舅舅还能自在些。”说完,瞥了一眼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林乾墨,按晚辈的身份执了一礼,轻轻一笑,搀着宫女的手自转入偏殿去了。
赵无垠见妻子出了殿,伸手扶起林乾墨附耳道:“舅舅,人已经走啦。”
林乾墨这才抬起头来,拭了拭一额头的汗道:“吓死我了,殿下身怀六甲,还替我斟酒,你也不拦着。”
赵无垠一脸无辜相:“她是我妻子,替舅舅斟一杯酒也是情理,我为何要拦?”
林乾墨刚要埋怨,想到自己身份卑微,已是不如这个外甥,硬生生地把话又咽了回去。
赵无垠见他欲言又止,心中颇有快意。不过他今日既不想也不能为难这个舅舅,毕竟有更要紧的事要说的。
“其实舅舅无需多想,不管怎样我也是舅舅一手带大的。我父母早逝,舅舅既是亲人,也是养父,此等恩情怎可忘却呢。”
林乾墨听了一呆,理是这个理没错,可从这个外甥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觉得这么别扭呢。
赵无垠全不理会林乾墨的满腹狐疑,又替他夹了一筷子菜,说道:“我早些年性子执拗了些,但那是少年心性,如今我也是要为人父的人了,不由想起舅舅这养育之恩,这做人岂可忘本呢?实是我这几年不懂事,不曾与舅舅走动,怠慢了。今日这杯酒,权当我给舅舅赔礼。”
说着,自端起酒杯,依然不管林乾墨脸上如何颜色,兀自饮尽了。
林乾墨被他这样一说,心中反倒过意不去,他思忖着兴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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