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宫里,每逢元宵、重阳、中秋之时,或是有邻国使节觐见时才会到那些宫殿里坐一坐。女儿永远都像泥尊一般被摆在那里,摆完了再放回清涟宫去。宫中上下,可曾有一个人是视我如活物?”
明皇听她这般说,深吸了一口气,眉头锁得愈发紧了。
自己何尝不知道是亏待了这个女儿,搁在远处不愿亲近。心中又暗自庆幸她从不作声,只是受着冷落,时间久了便更加懒怠理会,如今骤然被说得正中要害,也自知理亏。
朱芷洁继续说道:“我本来已心如死灰,以为此生便这样了,打算心甘情愿地当一辈子摆设,可苍梧太子来了,他在意我。我打碎了龙须他替我遮掩着,我做出来的点心他细细品着,我哭我笑,他都在意。你们可知道,便是你们口中的这样一个草包太子、无用之人,他才是真正把女儿当人的人。可你们却说他无用……”
朱芷洁抬起头来,看着鼎香殿高高的穹顶边笑边流下泪来:
“他无不无用,与女儿何干?他若有用,女儿欢喜。他若无用,自有慕云氏帮着,只要他肯愿意守着女儿过一辈子,此生夫复何求?”
一席话说得明皇默默无语。
这个摆在远处的女儿自己平日里确实不大想得起来,但骤然说要远嫁千里之外,心中还是不舍的。自己比起当年母亲的心性毕竟要温和了不少,不像母亲可以为了失衡之策便把妹妹强嫁给慕云氏。可如今想再要亡羊补牢,修复这十几年来生冷如霜的母女之情,也是难事。
明皇心中愧意顿生,缓缓站起身来,竟然亲自替女儿端了一杯茶来,好言宽慰道:“你且先喝杯茶,醒一醒这酒气。你说的这些苦楚,朕心里清楚。可你也不必为一时之气,而远嫁他国。只要你愿意,朕定做主替你寻个与你情投意合之人,你在朕的身边,朕也好安心照拂你,不是么?”
朱芷洁摇摇头道:“女儿不要,女儿已经有了情投意合之人,何须再寻。女儿是曾经很想呆在母亲的身边,想要尽人孝道。可现在女儿觉得,还是嫁得远一些,母亲会更安心吧?”
明皇不解,问道:“这是何意?”
朱芷洁慢慢站了起来,把脸凑到明皇的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女儿只要还长着这副面孔,母亲便不会愿意靠近女儿,更不想见女儿吧?”
明皇闻言脸色大变,心中一颤,已是被逼得不由倒退了几步,一手扶住桌角方站稳了身子。
“你……你在说什么?”
朱芷洁却不退让,又进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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