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肺。想到这里,朱芷凌真是不禁气得腹中隐隐作痛,几乎要站不稳。
赵无垠极少见她与自己发这样大的脾气,当下住了口。只是心里依然怒气未消。
从小到大,他的心里就只有一件事:父仇。
为了父仇,他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如今好容易走到最后一步,竭尽全力都不能杀了陆文驰,还有比这个更让人绝望的事么?
朱芷凌知道其实只须告诉他陆文驰已死,便可解了他的忧思,可谁让他让自己如此难受。现下偏偏就不告诉他,也算是略施薄惩。于是两人闷闷地坐着,却谁也不张口。
良久,朱芷凌见他扭过头去,猜他定是在叹息不能报得父仇而暗自垂泪,不由心软了下来,不情愿地开口道:“……陆文驰昨夜就死了,你又乱吼我来做什么,真是好没道理。”
赵无垠闻言,一时回不过神来,又惊又喜地一把抓住妻子的肩膀就开始晃:“你说的可是真的?他死了?”。
朱芷凌被他晃得双鱼金丝冠都歪了,忙一手扶住金冠,嗔怪道:“别晃啦!你吓得这小东西都开始在肚子里踢我了!”语气虽然还有些怒意,已是缓和了不少。
赵无垠一听腹中胎动,定了定心神,急忙撤了手,却忍不住一把又搂住了妻子问道:“他当真死了?哈哈哈,他死了,他终于死了?”
朱芷凌见他抱着自己仰天大笑,眼中却是两行泪下,知道他此时悲喜交加到了极点,自己也顿觉这些年隐忍的苦楚忽然都作了烟消与云散,不禁低声吟道:
“朝相离,夕相背。
喜未央,襟满泪。
及夜思君难见君,
独栖清梧,何处话伤悲。”
赵无垠听得妻子念得字字肺腑,胸中早已悔意万千。他轻轻地将脸贴在她的额头上说道:“是我太鲁莽了,是我逼你太甚。”
朱芷凌拭了拭泪水,轻轻摩挲着丈夫的脸庞,只叹了口气,答道:“你喜我便喜,你悲我便悲。你明白我的心意便好,又何必生分出这些话来。我已是高处不胜寒,你若再不懂我,我只怕真要失心疯了。”
瀛泽殿外旭日东升,一丝金辉从窗隙中射了进来。朱芷凌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头发,重新簪好金冠站了起来,脸上作为妻子的温柔神色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气镇山河的帝王之相。
她从怀中取出一方纸稿递给了赵无垠,郑重地说道:“今早铁花来报,昨夜陆文驰写下了伏罪状后便服毒自尽了,我一早拿去来仪宫交于母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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