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你等要高枕无忧?”
老狱卒暗自叫苦,心想怎么还惦着这一茬儿啊。忙道:“不敢不敢,将军说笑了。”
铁花指了指里间说道:“去,去枕!”
老狱卒一愣,问道:“枕什么?”
“枕着睡觉啊!”
老狱卒心下念头闪过,莫不是方才喝了我一碗酒,脸上挂不住,体贴我等,才让去睡觉?忙陪笑道:“将军美意,我等心领了。但看守之责在身,不敢懈怠。”
话音未落,只听“当啷”一声,梨花枪的铁柄猛然砸在地上。铁花怒目吼道:“叫你们枕你们就枕!本将军最烦站着的时候有人在跟前晃来晃去!难道你们觉得本将军守不住这个门吗!”
众人听了抖如筛糠,刚要鼠窜回里间,铁花左手一摊:“拿来。”
“将军要何……何物?”还是老狱卒敢勉强上前回话。
“钥匙!”
“是是是……”
钥匙被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铁花朝下伸手一抓,说了声“去吧”。老狱卒如遇大赦,赶紧爬回屋里。心想,这女人便是体贴人也如此凶神恶煞,吓得人要折寿。
夜色如凉,浓云似遮。远处钟楼的夜报声传来,已是二更。
青石路的尽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披着斗篷,藏着身形。只见那人低头走到水牢的入口处,方露出一张苍老的脸庞,正是沛国公陆行远。
铁花见了陆行远,也不说话,只略点了点头,便将钥匙递了过去。陆行远接过钥匙,会心一笑,轻轻打开身后的牢门,很快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地道的尽头。
昏暗的地牢中,陆文驰席地坐在角落里,惶恐地缩成了一团。分明昨夜还躺在梨香阁的软榻上,一边让侍女修着脚趾甲,一边听着歌姬的弹唱,逍遥无比。怎的忽然便被丢到这样阴冷潮湿的地方来,真是恍如隔世。
他抱住额头,想到今日抚星台瀛泽殿上,柳明嫣忽然发难,一道道催命符似的奏折递上去,不由咬起牙来。
天底下竟有如此心思歹毒之人!就算我陆文驰平日没把你南疆总督府放在眼里,何必非置我于死地不可?这样一个年轻丫头,已是有权有势掌着南疆,无非是没什么油水。
对!定是瞧着我把着宝泰局日日出金入银,却流不到她的腰包里。我若死了,南华岛上的一切就都彻底归了她的了,这才生了歹意。没想柳詹那个老乌龟,养出来的女儿竟然这样狠辣。
还有那个什么苍梧国来的姓苏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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