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似是言有责意,一个“原”字便扭了局面。又譬如,“喜闻”二字,若是圣上心中不许,何以会以“喜”字述之。所以,听起来是圣上问咱们这群爱卿的见论,实际上应是早有主意了。只是话怎好说得太直接,所以曲婉了些。
群臣们都是久经朝堂的人精,况且温帝的话语并不藏头掖尾,略加思索便知其意,于是脸上纷纷铺满喜色,舌底下伏着的各种贺赞之词都开始蠢蠢欲动了。
其中户部尚书裴然最是起劲,他本来就嗓门大,一开口便盖过了所有人:
“启禀圣上,臣以为两国联姻非同民间嫁娶,事关国运,牵一发而动全身。太子殿下少年老成,乃聪颖之主。出使碧海时,虽遇落英湖之劫而不惧,初入异国境而不怯,尽显我苍梧国的皇家风范。此次太子殿下忽然建言联姻,虽看似意外,但臣敢肯定,此事必是殿下着眼两国大局后深思熟虑之结果,绝非仅出于儿女私情。此等胸襟之浩瀚,君王之气度,与圣上系出一脉,实是我苍梧国之大幸啊。”
“是是是!对对对!”含元殿上一阵附和的回声荡漾。
裴然见四下群臣造势,温帝含笑不语,心中颇是得意,乘势继续说道:“碧海自古多金,国富民足,与我苍梧两国联姻乃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又闻明皇之女端娴慧至,温婉淑德,与太子殿下珠联璧合,真可谓佳偶天成。臣认为,此等好上加好之幸事乃苍梧之福,万民之福也!当速派一婚使入碧海,方不误此良机。”
“是是是!对对对!”回声此起彼伏,似潮水一般前赴后继,经久不息。
龙颜自然一片大好,没了太师在堂上,果然就是气氛不同。温帝少有地任由那春风拂了一会儿面,开口又问:“如此说来,众爱卿皆以为联姻为上?”
“正是正是,不错不错,极好极好。”一个意思能用层出不穷的言辞变着法儿的把一言堂粉饰成百家争鸣正是阿谀之术的最高境界,但于这些爱卿们不过是雕虫之技。
人群中惟有一人低头沉思,默不作声,温帝并非没有瞧见,他转过头去问道:
“叶爱卿,既是两国联姻,此事当归礼部,你这个尚书缘何一言不发?可是觉得有不妥之处?”
众臣一听,顿觉自己光顾着揣摩圣意,却忘了此事是礼部行走之事。礼部的尚书未发话,自己便口若悬河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当即都住了口,再不吱一声,可谓收放自如。
叶知秋出列上前,先是稳稳重重地一拜,朗声道:“两国联姻之事,于苍梧碧海两国并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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