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天眷我,又使赵郎回来与我相见了么?这怎么可能?可那高高的身影,那瘦削的侧脸,不是他又能是谁?那副年轻又一身书生气的模样,真是和当年没什么分别。
朱玉潇踉踉跄跄地向前奔去,身上的白狐披肩滑落在枯草的泥地上亦浑然不觉,口中失声唤道:“赵郎……”。跑到那男子身前忽然猛地站住,那男子听到呼唤也转过身来,看着朱玉潇。
这不是赵郎……
男子的脸庞与赵郎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年轻,而且眼中透着几分陌生的冷漠……。他见了自己,嘴角扬了扬,似有几分讥笑,又似有几分恨意,但终归都消失于冰冷的表情下。他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道:“拜见姨母,多谢姨母挂念亡父,前来祭奠。”
朱玉潇惊得退了一步,“亡父?你说你是谁?为何唤我姨母?”
那人又带了几分讥意笑道:“在下正是姨母日思夜想的赵钰的儿子,赵无垠。内人是清鲛公主朱芷凌,她唤您作姨母,我自然也是要唤您作姨母的。”
短短两句话,已如翻江倒海般地将朱玉潇的思绪搅了个天翻地覆。
赵郎遗有一子?娶的还是凌儿?双泉亭中为何姐姐对我只字未提?他怎知我日思夜想他父亲?
朱玉潇收起适才方寸大乱的仪态,定了定神。恰逢小贝手捧披肩从身后追到,她顺手接过,一边假意掸去上面的尘土,一边用侧眼悄悄以观心之术看那赵无垠。
赵无垠又笑了笑:“姨母若想用观心之术,可正眼仔细瞧便是,赵无垠不敢欺瞒。”
他居然立刻识出我在用观心之术看他!是凌儿告诉他的?难道真的是清鲛驸马?
朱玉潇戒备之意减了几分,细看他眉眼,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不由又多了几分亲近,轻声说到:“原来你是凌儿的夫婿。我不在碧海久已,所以不识得你。”
“是,姨母久去苍梧国二十四年归来,物是人非,不识得我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就好像二十四年前,我父亲也曾是瑜瑕殿上人人羡慕的榜眼进士,而不是现在这般几根骸骨一堆黄土。”赵无垠说到此处,话锋一转,问道:“姨母日思夜想这些年,可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死的?”
朱玉潇摇了摇头:“我去了苍梧国的第四年,忽然听闻他因私刻度量,中饱私囊,被先皇处死了。只是……只是我不信他会那样……。”脸上尽是哀色。
“私刻度量,中饱私囊?哈哈哈哈哈!”赵无垠忽然仰天一阵大笑,“连远在苍梧的姨母都能不信,可明察秋毫的先皇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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