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的小女孩长大了,有喜欢的人了,改天将他介绍给我,我倒要看看你的眼光准不准。”
我笑着和她讨饶:“或许人家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妹妹,就像密斯林那样。”
“他竟然敢不喜欢我女儿,真是枉费读那么些年圣贤书。”我的母亲向来都是这样,只要她想知道绝对能从你嘴里套出话来,连父亲都不是她的对手。
我的双胞胎哥哥朱启明和朱启智在接受了祖父长达两个多小时的关于学业和思想的拷问之后,终于得到他的恩准逃也似地从书房里出来。他们对于这两个小时的经历绝口不提,但是从他们苍白的脸色和汗涔涔的额头判断,这段记忆绝不美好。
启明大哥在我咽下了最后一口午餐后问我:“然然,我约了同学两点钟打网球,你要不要来?”大哥和二哥就读的是上海最好的大学之一——同济大学,用不了几个月的时间,一拿到学士学位就要双双去英国念书了。
启智二哥则是一贯的揶揄口气:“她还是在家待着做姆妈的乖囡囡好了。”
我虽晓得是激将,终于还是没忍住:“哼,我偏要去,到时候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二哥“嘿嘿”一笑:“哦,那么让我领教领教你的球技好了。”
我从衣柜里找出那件仅有的网球服,上衣是经典的翻领T恤,下装却是一半短裙一半短裤,看着颇为新奇。我一个人在穿衣镜前来来回回练习了无数次击球动作,又幻想着自己在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场景,才心满意足地换上大衣出了门。
也许是我太过两耳不闻窗外事,又或许是家里人这些年把我保护得密不透风,我竟然不曾意识到从我出生至今的这十几年来,中国的这片土地上已是满目疮痍、白骨累累。我们的车没有开出多久,就已经被群情激愤的学生们堵住了去路。这里头许多人都不过与我同龄,再大些的也只是二十出头。在呵气成冰的二月末,他们穿着简素的学生装,手挽着手,汇成了一条由血肉之躯铸成的墙。
我听到挥舞这双手的学生领袖喊出了反对“严禁排日运动”的口号,我为自己的无知而感到羞愧,转而向我的哥哥们求助。
二哥的情绪早已被街上的学生们点燃了,他漂亮的眼睛里蓄着一团火,双拳攥得紧紧的,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国民政府这次是真的过分了,再这么下去连大好的河山都要被他们拱手送了出去。我们有四万万的同胞,只要每个人都出一份力,地球都能被撬起来,一个小小的岛国能奈我何?
大哥还是那副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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